「那別院……是父親離開前留給我的唯一物件……」
話已至此,宇文寂怎會不明白,他本來也沒賣,之前說的全是唬人的,心底驚訝於良宵反常的順從,也止不住躁動的心思想要去一探究竟。
於是他背對著良宵試探道:「看你表現。」
良宵鬆了口氣,終是放心下來,下意識點點頭,反應過來到他看不見,忙說聲好。
宇文寂嘴角微勾出抹不知是喜是怒的笑,該是喜的,能得到她這樣的乖順,又是怒的,明知不可信卻還是不可遏制的信了。
回到書房後,他徑直往床榻走去,吹滅燭火,疲憊躺下。
鼻尖溢著股若有若無的花香,時而撲鼻時而清淺,等他細細去嗅時,又聞不到了,他煩躁的翻了個身,誰料那味道又濃郁起來。
這床榻,良宵午時才睡過。
他不由得想起那個懷抱,女人竟跟春日妍妍綻放的嬌花兒一樣,腰肢又細又軟,還帶香,撲進他懷裡時小小的一個,身子棉軟得不像樣。
她百般鬧騰時,真想把人捏碎了吞入腹中,叫她再也不能說出那些絕情如刀子的話,叫她再也不能做出那些令人寒心的污糟事,叫她一輩子都待在他心裡,由生至死,帶到地域又帶迴轉世娘胎。
可一想到她那嬌弱纖細的身子,他又不忍了。
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
上午才鬧那麼一出,中午過後就偏要來說這些撩撥人心、惹他誤會的話,讓人滿腹疑惑卻又不得排解。
真真是個又磨人又沒良心的小東西。
寂靜無人的夜,大將軍做了個美滿的夢。
夢裡,總冷著臉對他沒有半句好話的小嬌妻接二連三的撲到他懷裡,嬌聲軟語的說話,甚至說要與他長長久久的。
夢醒時分已是次日清晨。
大將軍如往常那般簡單梳洗,換上官袍,準備上朝。
這時門外一陣敲門聲,他以為是老黑,便喚人進來。
哪知進來幾個丫鬟。
宇文寂深深蹙眉,他常年行軍打仗,在軍中糙慣了,衣食住行從不需要旁人伺候,更見不得丫鬟在身邊晃悠,瞧著心煩。
他正要將人趕走,誰料她們手腳利索的把東西放下後便齊齊退到一邊,為首的鄧婆子一一介紹道:「將軍,這些都是夫人叫奴婢們送來的,這是供將軍洗臉用的玉泉水,取自山間清泉,夫人特在裡邊加了幾味香料,可祛汗臭;這是供將軍漱口用的涼茶,夫人昨夜親自熬的,可降火祛口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