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媽眸中滑過喜色,夫人今日總算是開竅了,當即點頭答是,她最瞧不慣這些外頭來的野女人。
麗娘跌坐在地上,得不到男人半點眼神,仰頭瞧著高傲如孔雀的少女時心裡不甘更勝,鬼使神差的,她伸出腳。
良宵一個不妨,直直踢上去,身子猛地往前傾,她驚得張大嘴,潛意識的想要伸手捂住臉頰,然比她動作更快的是身後一雙強健的臂彎。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尖細的女人驚叫聲:「啊!」
宇文寂攬住良宵,大腳踩在麗娘的小腿上,隱約聽見一道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
王媽媽和小滿看見了都屏住呼吸,誰也不敢上前一步。
她們在一旁瞧得最清楚,將軍是故意踩上去的。
宇文寂足足踩了好一會,直到良宵反應過來從他懷裡抽身,才抬腳,垂眸睥睨地上疼到血色盡失臉色蒼白的女子。
他冷聲吩咐:「送去城郊尼姑庵,銀子不必給了。」
「是是是……」王媽媽忙不迭應聲,與小滿拉扯麗娘走出亭子。
良宵回神後竟覺心驚,將軍人高馬大的,手段狠厲,以方才那力道,麗娘就算沒斷腿,日後也要成坡腳。
她定要好好彌補過往那些糊塗事,萬萬不能再胡亂造作、挑戰將軍的底線。
如是想著,她抬眸悄悄打量了眼,身側的男人面容冷峻,眉目深沉,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可她今日不但沒有胡亂折騰,而且還給將軍安排晨起事宜了,應該是開心才對,怎的瞧著全然不對勁?
然而哪裡能對勁呢?
大將軍滿腹疑惑,早間才叫人拿那些東西來膈應他,現在又主動將那幾個通房丫鬟打發走。
他當真是糊塗了,粗勁的眉頭皺成倒八字,目光釅釅盯著良宵看。
偏偏早上那股子氣又莫名其妙的褪下了。
這個女人最會拿捏他的短處,知曉他一門心思在她身上,但凡得了她一點好,哪怕是再細微的都捨不得再多說她半句。
良宵被他看得直發虛,急忙轉身在石凳坐下,往池塘里的荷花看去,彆扭問:「你……你這麼瞧著我做什麼?」
「良宵,這話該我問你。」宇文寂按耐下所有疑慮,冷硬的面龐崩得極緊,語氣凌然:「你到底想做什麼?」
重生以來,良宵想做的很簡單,一則是約束自己,不給將軍搗亂,彌補前世過錯,二則是將前世母親和姐姐給她的所有的痛楚還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