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寂半身擋在良宵身前,周身散發著陰沉沉的氣息,表情肅冷,眼神凌厲,雖不語,卻徒有種極具壓迫感的氣勢。
嵐沁就是被這樣的氣場震住的,她撣撣衣袖,極不自然的別開臉,嘴裡忍不住念叨:「今日算本公主吃悶虧,日後別叫本公主瞧見你,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良景斜眼瞧著嵐沁沒好氣道:「誰叫你偏去那個鬼地方?」
「你不也被狼狗攆了嗎?還替良宵說話!你們就是一夥的!」
宇文寂的臉色更陰沉了,見狀,良宵趕緊扯扯宇文寂的袖子,又去拉扯了下良景,表情為難極了。
她雖吃不得虧,可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啊。
宇文寂這才舒緩了神色道:「此事因我而起,驚擾了你們,皆是將軍府照顧不周,狼狗明日便送去郊外,二位所有損失皆有將軍府擔負,請見諒。」
話已至此,嵐沁死要面子,不想叫別人知道這事,自然不會鬧大,良景是自家人,氣急了鬧一場便算過去了,如此一來,這事便私了。
不過良宵終究是欠了嵐沁一回。
宴席還在繼續。
陵玥和嵐沁入席後,鄰桌問起,全是陵玥笑答,嵐沁一口氣喝光小几上的酒。
暮色四合,良宵開始扯入正題,拍手叫小廝上來,為首的王媽媽道:「見過各位夫人,師傅沒挖出夜明珠,倒是挖出幾罈子酒。」
聞言,好些夫人輕笑出聲,隱隱明白這位夫人在搞什麼鬼,卻全然不生氣,平平常常的宴席多沒意思?
嵐沁剛被大狼狗嚇了一番,又被凶神惡煞的大將軍震了一場,再沒了好奇夜明珠的心思,因此對這結果未置一詞。
接著便有丫鬟取來翡翠杯,利索的將罈子里的酒舀出,給每位夫人滿上後再換上尋常酒杯,將另一個罈子里的酒盛上,輪迴四五次才悉數退下。
韓大夫人眼尖,瞧著眼前幾杯酒,最中意翡翠杯里的梨花酒,道:「『青旗沽酒趁梨花』,宇文夫人好精細的心思!」
有夫人最中意透明玻璃制杯盞,「這蒲陶酒不易得,皇上差人培育蒲陶費了多少心思都未見成效,想不到將軍府有,今日得以一飽口福,不枉此行!」
「就我一人覺著這馬奶酒最佳麼?」又一夫人道。
良宵笑著招呼:「姐姐們喜歡就好。」
說話間,美酒下肚。
夜幕降臨,宴席將至,外邊突見一道強烈的彩光,大家紛紛放下酒杯碗筷,朝外望去。
四面鏤空的花廳外,一個比屋子大的巨型孔明燈懸掛著將屋頂籠蓋住,四面垂下一排排彩燈,紅橙藍綠交織在一起,隔著一層薄薄的油紙閃閃發光,像是燈簾,美麗特別,驚艷四方。
這便是良宵準備的重頭戲了,「我這顆『夜明珠』大吧?」
「真是好精巧一個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