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和問她:「說什麼胡話呢?我氣你作甚?」
良宵吸吸鼻子,低眸瞧著被緊緊攥住的右手臂,小聲說了句:「疼……你既不生我氣,怎的用這麼大的力氣?」
宇文寂猛地回神,當即抽開手,恍惚間,他只想抓住這個女人,有些東西一旦握住了便再不想放手。
原是疼了才這般和顏悅色,他苦澀一笑,再次拿過那節細細小小的手,撩開衣袖瞧了瞧,白.嫩.嫩的小手臂上赫然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只瞧一眼他便止不住的心疼了。
「怪我沒個輕重,先回去上藥。」說罷,宇文寂就輕輕握住良宵的手腕往遙竺院走去。
良宵一時又想哭又想笑,跟著將軍走回去時她又想,幸好自己還留有幾分意識,這時候還知道跟人道歉說好話,若是真醉得不省人事,怕是要罵人的。
她罵人很兇的,有時候還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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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見夫人好好的,忙回頭去查看花廳,一下子想起屋子裡的小圓,又慌忙跑回屋子。
再好的迷.藥也有過氣的時候,夜幕降臨時,小圓迷糊轉醒,好半響才回想起早上發生的事,急忙去開門,卻發現門從外邊鎖上了,只一下小圓就明白過來,自己被夫人算計了。
那就意味著夫人知曉她同大夫人的交易了。
小圓猛地一驚,狠狠拍門,大聲叫嚷。
小滿剛來便是這副場面,她在門口急得團團轉,夫人這時候怕是迷糊著,她膽子小也不敢貿然動手,恰此時冬天從另一邊廊道走來。
「冬天?」小滿壓低了聲音叫她。
冬天亦是想到早上這齣才過來,「怎的?夫人呢?」
小滿如找到主心骨般抓住冬天的手,「夫人怕是有些醉了,偏小圓又醒了,總不能讓她叫一晚上,這……這可如何是好?」
冬天早就看不慣攪事生非的小圓,可也敢怒不敢言,如今夫人終於識人善辨,她略微一想,出下策道:「這樣,咱們將她綁起來,塞布條堵住嘴,一切等明日夫人清醒了再說。」
「好好,先這麼辦。」小滿應下,趕緊找來麻繩子和綿布條,兩人齊齊進門將小圓捆在椅子上,又極快塞了布條。
小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小滿,嘴裡嗚嗚叫個不停。
小滿心一軟,冬天見狀立即拉她出去,將門鎖好。
做完這些夜已深了,遙竺院寢屋的燈已經熄了,小滿原是與小圓住一個屋子的,這廂只得去冬天屋子裡湊合一夜。
隔日天灰濛濛亮的時候,小滿和冬天不約而同的起了身,等到天光大亮才急急去了遙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