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日光下,衛平頭戴束髮冠,身著月白杉,眉清目朗,神色溫和,舉手投足間儘是高雅的書卷氣息。
這樣的男子,大約就是她以前所言的未來夫君:才高八斗的翩翩公子。
兩人站在一起,男俊女俏,倒也和諧。
宇文寂斷不會承認這兩人般配,以良宵那張出挑的臉,誰與她站在一起都是不違和的,美人自有其魅力。
胡氏也在一旁瞧著,臉上掩不住竊笑,等了半天沒等著人,她本以為今日白來了,誰料驚喜在後面。
「賢婿勿見怪,平兒與宵兒一同長大,又年長宵兒三四歲,他是個有擔當的,自小照顧宵兒,有什麼好東西都盡著宵兒,不知道的倒以為這倆孩子是一家人了。」
宇文寂冷哼一聲,闊步走下去,擠到兩人中間接過那罈子酒,道:「這麼大的日頭,有什麼話不能進府說?」
良宵看到男人冷峻的面容,下意識摸摸額頭,有些發虛,分明她沒做什麼,可就是見不得他這副冷沉沉的臉色。
衛平隨和一笑,「謝將軍好意,午時已過,衛某同家父說好午後歸,便先回去了。」話落,他看看良宵,示意她快回去,而後就坐上馬車歸去。
馬車遠去,良宵轉而看著宇文寂手裡那罈子酒發愁。
宇文寂瞧著她愁苦的眉眼,臉色陰沉,「還不進去?」
良宵低低應一聲,轉身時一眼看到台階上衣著華貴笑意盈盈的婦女。她心下一沉,驀的想起靜妃所言。
胡氏朝她招手:「宵兒,發什麼愣?快上來!」
良宵這才邁步走到胡氏跟前,「您怎麼來了?」
「你上午剛走娘就來了,就是不趕巧,這不,娘要回去了,你就回來了。」
良宵不語,勉強彎彎嘴角。
胡氏見怪不怪,既已出門她也不打算再進去坐,便在門口問了幾句:「宵兒,娘聽說你前日請了好些夫人來府上吃酒,也不告知為娘和姐姐一聲,你倒是自己偷著樂!」
「哪有,就是待得悶了,想叫她們來玩玩,怕擾母親和姐姐清靜才沒有送信去。」
胡氏狐疑的看著她,「當真?」
良宵亦是抬眸,兩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眼裡瞧出了些別樣的東西,良宵肯定的點點頭。
見狀,胡氏笑意收斂下去。
這個便宜閨女是什麼鬼樣子她如何不知曉,怕是背後有什麼高人指點,不若怎麼能幹出投其所好這等事?
她一聽說宴請之事便差人細細詢問去了,韓大夫人脾胃虛寒,產後面色暗沉,回去後便得了一罈子桂花酒,雖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但這桂花酒健脾胃,助消化,又有活血益氣之效,對韓大夫人來說可是好東西,光是這番心意便不可忽量。其餘幾位夫人皆是,得了幾樣合心意的回禮,隔天就上趕著替良宵說好話,如此細緻入微的心思,胡氏萬分肯定她這閨女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