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寂回書房後鐵青著臉,叫來王媽媽,第一句便是:「叫繡娘重新做幾身衣裳。」
王媽媽問:「將軍要什麼樣式,什麼顏色?老奴好吩咐下去。」
宇文寂眼帘微闔,一下便想起衛平那身月白衫,又猛地瞪眼,眉心突突直跳,他一拳砸在桌面上,咬著牙道:「什麼顏色都好,除了月白色,樣式要現下最盛行的。」
王媽媽正要答話,又見將軍冷幽幽的睨著她,忍不住瑟縮一下,她活了大半輩子,仍是怕這個年輕狠厲的後生的。
大將軍想起小嬌.妻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頭一痛,冷聲道:「她愛做什麼便做什麼,切莫叫我聽到誰在背後說教。」
這個她指的自是夫人,王媽媽連連點頭,她一個下人哪裡敢說教夫人啊。見將軍沒有其他吩咐,便匆忙出門,找來繡娘細細詢問江都城最近新出的料子和樣式,一刻不停歇的趕工,生怕再惹將軍不快。
另一邊,良宵回到遙竺院,剛進院子門就見小周指使幾個丫鬟忙前忙後,輕車熟路的模樣倒是與小滿一般。
她默默的走進屋子,思紂著怎麼解決這個麻煩。
小滿給她倒茶來,猶豫道:「夫人,大夫人究竟是存了什麼心思要這般針對您,奴婢總覺著裡邊有內情。」
「我也想知道呢,」良宵嘲諷一笑,「不然怎會叫你去尋祝媽媽。」
小滿臉色愁苦,心裡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許多事情從夫人那日醒來就變了個樣,料誰也想不到小圓竟是大夫人派來惹是非的人,現今又來了個小周,豈是她們能對付過來的?矛頭之首竟是大夫人……
「小滿,你夜裡就搬去冬天屋子住,叫小周搬去同小圓住,」良宵仔細琢磨著,生怕遺漏什麼,見小滿出了神,她好笑的捏捏她肉墩墩的臉頰,「聽見了沒有?」
「奴婢聽見了聽見了的!」小滿忙道。
府中下人的住所各有不同,像王媽媽是管家,地位居於一眾下人之首,便有自己的廂房,及一個小院子,而近身伺候良宵的小圓小滿是一等丫鬟,兩人共住一個大廂房,負責良宵每日吃食衣物及珠寶首飾的春天和冬天共住一個廂房,遙竺院其餘灑掃浣洗打雜的丫鬟每八人共住一個大廂房,春天有事告假,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如此冬天屋裡還剩一個床位。
良宵對將軍的心思一知半解,不過對付起阻撓她安穩盛世的人卻是門兒清。
小圓在母親眼裡已成半廢的棋子,小周上來,遲早要頂替小圓,小圓的性子良宵再清楚不過,小周擋她財路,眼看又要奪去她如今的差事,小圓能肯?
叫她們窩裡鬥去。
晚膳時,小廝來報,說是今日那罈子酒已完好存於酒窖。
良宵先是一愣,那酒不是頂頂重要的,她在意的是將軍待她的態度臉色,如此看來,是將軍妥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