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珍饈齋密謀苟且之事。」
「說來聽聽。」
「有人聽說宇文軍招募新兵,竟暗地裡使銀子給上級將領,挑揀些輕鬆的去處,這哪是為國盡忠,分明是怕苦怕累,矇騙軍餉,若是戰爭再起,養兵千日豈不是養出一群貪生怕死的廢物?」
「竟有此事?」宇文寂霎時冷厲了神色,黝黑的瞳孔散發出危險的光芒,這樣萎靡的風氣一旦在宇文軍內盛行,不出一年兩載便要出大事,「可聽到是何人?」
良宵歪頭想了想,「好像是個朱什麼的。」
朱,軍中有此等權力行駛調度職權的只有朱參將。
宇文寂臉色一沉,已然是起了殺意,這朱參將原是個貪生怕死的,誰料私底下又藏了這樣的心思,這廂更是留不得了。
良宵定定神,繼續道:「將軍可不能放過他們,還有那個使銀子的,待會我給你畫下來,一定要好好懲罰他們!」
「那是自然,我宇文軍容不得此等宵小之輩。」
這回她放心了,將軍正直無私,說話一言九鼎,那高副將定是沒活路了,不過瞧著將軍大人越來越兇狠的神色,良宵本能的縮縮脖子,趕緊將茶水遞上去,「將軍喝口茶消消氣。」
宇文寂臉色緩和下來,偏頭看了眼溫順柔和的嬌.妻,她的雙眼澄淨明亮,嘴角彎起,兩個淺淺的酒窩隨著她的笑意漸漸加深。
不復以往的敷衍了事,平心靜氣的交談里不難看出她發自內心的真切、用心。
這樣的直勾勾的不加掩飾的炙熱眼神叫良宵一陣彆扭,她訕訕放下茶杯,忙轉頭看向別處,顧左右而言他:「這個……你不怕我騙你的麼?」
宇文寂輕笑一聲,竟是下意識的抬手將她掉下的碎髮夾到耳後,他指尖是燙的,剛碰上那軟□□致的耳朵,便探到上邊灼灼的熱度,與他指尖上的並無二樣。
也是這一下,良宵仿若受驚了般,猛地扭身過來,不經意間避開了那隻手,雙頰很快染上霞紅,她看著一桌之隔的英俊男人,尷尬又不失羞怯的露出一個笑來,「有點癢。」
癢才避開的。
宇文寂自是知曉她那點小心思,往時還會覺著難堪,現今卻是,生出幾許意猶未盡來,那種他碰一下,她便躲一下,躲完了還要生硬的找藉口開解他。
這種感覺很有趣,莫名的誘人去招惹,去觸碰,卻又時刻忌憚著,警醒自己切莫過分。
眼瞧著良宵越來越不安的動騰著,時不時摸摸額頭,宇文寂知曉,這便是怕他誤會又在絞盡腦汁的想其他藉口了。
誠然,大將軍在男女情.愛上食髓知味,恨不得一下子便將人得到,可也知欲速則不達。
於是他端起茶杯若無其事的喝了口茶,自然而然的答她那話:「若你當真騙我……」
「沒有的絕對沒有!」良宵急忙打斷他的話,她這話雖參雜著前世的事情,亦是半真半假,但是絕沒有過分誇大事實污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