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良宵很快明白過來,將軍在試探,亦或是敲打,警告她。
卻不知該怎麼答,心裡又慌又亂,極快的將紗布纏好打上結,發顫的指尖滑過他背上的傷疤時帶來一陣戰慄。
分明她也沒有壞心思,可就是止不住的發慌心虛,尤其是想起以前種種。
即便是現在,良宵仍舊不能分清自己到底是因為前世的事情心懷愧疚才此番對將軍,還是日復一日的相處中被將軍吸引,從而產生某種情愫。
她會對將軍很好,盡力去迎合他的心意,不管是心裡還是身體,哪怕他現在要要了她的身,她也不會拒絕半分。
難道這樣還不夠麼?
「良宵!」她不答,宇文寂就沉聲的叫她。
良宵的身子一個哆嗦,正要應聲就被猛地推倒在軟墊上,男人健碩的身軀隨即傾來,四目相對時,她無措得小嘴半張著,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太突然了,良宵驚訝得屏住呼吸,剛才才閃過那樣的念頭,將軍就這樣,莫不是……她慌得吞咽了一下,心跳如雷。
「將…將軍,」她磕磕巴巴的叫他,被近在咫尺的蜜.色肌膚晃得心神蕩漾,只瞧了一下就緊緊閉上眼。
修長又粗糙的手指撫過她的眉眼,鼻子,最後定格在紅粉唇.瓣上,輕輕按了一下,又似不甘的颳了一下,最後還要重重的碾一下。
她甚至感覺那道灼.熱.滾.燙的呼吸越來越近,身上貼著個大高個,沉沉的,將她嬌小的身軀籠罩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心頭萬千思緒閃過,然而身上人卻遲遲沒有動靜,像是故意考驗她的。又像是案板上魚兒,任人宰割,偏生不知曉那人何時動手,先從何出下手。
良宵快被逼瘋了。
前世她們不是沒有過,將軍的所有癖.好她還記得一清二楚。
他喜歡自己摟住他脖子,主動將自己送上。
喜歡聽她抽泣著喚他阿城。
……
宇文寂,名寂,取的是祭的音,字慕城。
——祭奠無時無刻不思慕留守江都城的妻子卻戰死沙場的丈夫。
這個名字飽含了一個妻子對丈夫的思念、驟然得知丈夫離去的傷痛絕望,悲寂又蒼涼,沉重又漠然。
將軍一出生就承載了母親的傷痛無奈、整個宇文家族的榮華使命、大晉百姓的安樂生活。
……
終於,良宵鼓足勇氣,顫巍巍的睜開眼,誰料阿字還沒說出口,餘光就瞥見將軍靠在她胸前,像是睡著了。
睡著了?
良宵被這一認知弄糊塗了,剛伸手輕輕推他一把,懷裡的人就支起腦袋,俊美剛毅的臉龐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折射出不滿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