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為反常的卻是,將軍好似一夜之間就變得越發疏遠了。
這日晚膳。遙竺院。
兩人仍是沉默著用膳,席間碗筷碰撞聲格外清脆,院子門口掛著的百靈鳥嘰嘰喳喳的叫喚。
有件事良宵琢磨了許久,膳至一半時,她停箸問:「太后壽宴的賀禮準備好了嗎?」
宇文寂淡淡嗯聲,而後再無回應。
良宵心裡有些不舒服,倒也沒多問,繼續用膳,只一會子功夫,對面的男人放下筷子,拿了帕子淨嘴,她也放下筷子。
大將軍音色平平:「近來軍務繁忙,你好生歇著,夜裡不用過去了。」
她乖乖點頭:「好。」
一對一答間,頗有上下屬交代事務的意味。
宇文寂走後,良宵也沒了用膳的心思,叫人收拾了殘羹去。
冬天捧了一沓拜貼進來,「夫人,有幾位的牌局邀了您好幾回,咱們去不去?」
良宵隨口問:「有沒有國舅府的?」
「這……」冬天翻找了一下,「沒有國舅府的,全是陸二夫人和張夫人的,程夫人也邀您去。」
「推掉 」她興致缺缺。
真是求仁不得仁,往常她流連牌局跟各世家夫人交際時,將軍事事依她,樣樣順遂,現今她想好好照顧將軍,卻日日挨冷臉子。
莫不是應了那戲劇本子說的,男人都是些貪圖新鮮的狗東西,一旦得到了便棄之不顧了?
將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絕不會這般三心二意。
可她實在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麼。明明就對她存了執念,怎的硬生生推開了?
她想得腦袋都疼了,還是沒個所以然。
小滿提了鳥籠進來,半哄道:「夫人,您快別愁眉苦臉的了,來瞧瞧這鳥兒可好?」
小鳥兒叫得歡快極了,身子小小的,在籠子裡四處撲騰,啄鳥籠,就是不去吃巢里的米。
良宵嘆口氣,將鳥籠揭開,「瞧瞧,小乖乖也嫌棄我了。」
果然,那百靈鳥一得到自由便撲閃著翅膀想要飛出屋子,哪料還沒撲騰兩下就啪的掉了下來。
「來啊,」良宵好心將它捧在手心上,「娘親教你飛,像這樣……唉對了,就是這樣。」
那小鳥兒也爭氣,撲騰兩下還真飛出了屋子,良宵陰鬱了兩三天的眉眼終於展開笑意,「唉,真乖,飛吧!」
誰料剛飛到院子,又啪的掉了下來,良宵著急了,趕忙出去將鳥兒拎起來,「唉喲我的乖乖,還真是夸不得你!」
小滿和冬天在一旁哭笑不得,冬天想,夫人沒了那身壞脾氣確是很溫婉的女子,又有幾分俏皮歡脫,平日裡是個極好相處的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