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美的舞曲是今夜的壓軸戲, 良宵沒興致瞧前面這些貴女的演出,無趣極了。
她微撐著下巴, 側身望著冷麵大將軍。
兩人並排坐著,相隔一步之遙, 這樣的距離,她甚至能瞧見將軍下顎的青色胡茬。
宇文寂極快掃了她一眼,而後繼續挑魚刺, 動作仔細, 神色認真,「約莫個把時辰, 暫且忍耐著。」
將軍一眼便能瞧出她在想什麼, 良宵輕嘆一聲, 今晚還有大事要做, 哪是這麼輕鬆的,她回頭看了眼冬天。
冬天會意,借著如廁的由頭, 混入一排宮女里出了大殿。
此時宇文寂已經給她遞了一碟魚肉來。良宵在面前的佳肴里尋了尋,沒瞧見烤全鵝,便給他夾了塊清燉肥鴨。
大將軍食葷,尤為喜愛雞鴨魚肉等物,她飲食清淡,肉類中只有魚肉吃得多些。一起用了三五頓膳,這些個小細節便記到心裡去了。
她不忘笑眯眯的跟將軍說:「投桃報李。」
然而將軍轉瞬就把那碟合意餅挪到她跟前,又將長壽尤須面里的蔥段挑乾淨,再給她遞來。
末了,低聲道:「吃。」
良宵:……好。
她算是明白了,將軍在外面就是這麼個一絲不苟正經刻板的做派,而且白日黑夜又是不同的做派。
假正經。真彆扭。
撓她痒痒、說要親她、拉她小手的還不知道是哪個狗男人呢。
他越這樣她就越大膽。
良宵夾了一個合意餅過去,存了心的要逗一逗這個「表里不一」的男人:「這合意餅正好兩個,合該你一個我一個的,全給我算怎麼回事呀?」
果然,將軍大人瞧著那個餅子,嘴角抽了抽,夾了好幾下都沒夾起那塊鴨肉,即便如此,那張俊朗的面龐,依舊冷硬如初。
左側的丞相夫人掩住笑意,側身朝丞相大人低語:「小夫妻倆倒是有意思。」
丞相大人一副過來人我都懂的神情,挼了挼鬍鬚道:「年輕人血氣方剛,初初動情時多是如此。」
……
宴席至半,冬天還沒回來。小滿焦急的盯著殿外,忍不住俯身對主子耳語一番。
良宵望向斜對面的胡氏,只見胡氏身邊的劉媽媽有意無意的看向這裡,她按了按小滿的手,示意她切莫輕舉妄動。
時辰還早,冬天辦事妥帖,縱使出了什麼差錯沒辦成,在此之前還有一場好戲,她的母親可不會坐以待斃,到時她藉機下手也未嘗不可。
總之今日,不能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