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一早差人傳信過來,說是皇后娘娘相邀赴茶會,她昨夜沒睡好正泛著困呢。
不過這茶會至關重要,怎麼也不能缺席了去。
說是茶會,實則是為了商議來年的親蠶大典。照規矩都是皇后娘娘主持,文武大臣里各選一位夫人協助皇后娘娘,其餘命婦后妃隨同。
她是將軍夫人,不論權勢地位亦或是出身,都該當首選,只是年齡尚小,閱歷不足,加之做了許多荒唐事,前世這時叫她去不過是為了給將軍面子。
今生,怕是不同了。
她深知,要擺脫母親的掣肘,需得強大起來,背靠著將軍這顆大樹,萬不能碌碌無為只做寄生蟲。
馬車在宮外停下,一起來的還有丞相夫人及幾位權臣之妻。幾人相互問過好,前往皇后宮裡。
良宵不爭不搶的緩步走在後面,拿捏著分寸,想起來時將軍的囑咐,又莫名的輕笑出聲。
將軍說,宮裡是非多,切莫多留,喝了茶就回。
她又不是小孩子。
「妹妹笑什麼呢?」丞相夫人刻意停了步子。
良宵一囧,臉色泛紅,不好意思的搖搖頭,「許是嘴抽筋了……」
話一出口,她愣住了,年愈五十的丞相夫人也怔了怔,隨即笑道:「你是個有趣味的,難怪大將軍喜歡。」
「咳咳……」良宵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想到將軍她就莫名其妙的犯起傻來,「良宵一時失言,還請您別見怪。」
「無妨,既不是肅穆場合,三兩句玩笑話不怪事。」
說話間,幾人已行至皇后宮內,俯身拜見過後依次落座。
王皇后滿意的瞧過底下幾位容貌氣度不一的貴夫人,最後視線定格在右手邊第一位。
這位傳言囂張跋扈目無夫君的嬌縱主兒,倒是姿色卓絕,才情也頂頂好,幸而年紀小,若是再早生幾年,怕是要送進宮裡來。
也幸好嫁得早,不若勾了太子去,也是……禍害君王江山。
可見嫁了那位黑面大將軍是頂頂合適的。
說來奇怪,同為一母所生,姐姐倒是大方識禮的,誰料昨夜鬧那樣的笑話,如今皇上是聽不得半個字眼,眼裡更見不得那位姐姐。
王皇后揮去這些雜亂思緒,抿了口茶,閒話幾句家常,便說起來年的親蠶大禮,見諸位夫人都言談熱切,偏生那位事兒大的一直沒說話。
便問:「宇文夫人,你有何見解啊?」
良宵定定神,心道這回不能再胡言亂語了。
「良宵年紀小不懂事,皇后娘娘和姐姐們說得極好,自是不敢隨意打斷,依我拙見,來年季春吉巳日正是雨水多的時候,道路泥濘馬車難行,若遇山崩洪水也未可說,出宮遠行首要的便是安排妥當隨行侍衛,以確保鳳體安健,大晉順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