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只瞧著她。
「多謝公公。」良宵別無他法,只得踱步過去接下那畫軸,又下意識將東西背在身後。
她雖不知太子是何意,卻也察覺出些許不妙,尤其是在瞬間變了臉色的將軍面前,不太美妙。
小太監完成囑咐當即駕馬離去。
良宵顧不得多問一句,勉強扯出抹笑容來,對宇文寂道:「今日正巧碰上太子殿下,許是……許是,」
說著,她便沒聲了。
從未在將軍面前撒過謊,這頭一回,委實是心神俱亂。
「先回去,」宇文寂並未追問什麼,自昨夜老黑同他說完昨夜之事,他便知曉,這個女人有事瞞著自己,瞧這事態,關乎良國公府,又處處透著不對勁,該是大事。
既是不想告訴他的,也不好咄咄逼人,他多的是手段將事情查清楚。
可說到底,還是放心不下,仿若利劍懸在頭頂,她的身她的心,無時無刻不叫他掛念著,生怕一個疏忽大意便弄丟了去。
良宵訥訥閉了嘴,回去後就將畫卷塞到小書房的頂柜上。
分明前世沒有這一出,今生隨著她的改變,許多事情也莫名其妙的變了,她這心裡一點不踏實。
果真,當夜晚膳時,將軍的話明顯少了許多,俊美的五官一眼一板的,唇角壓得極低,周身上下全是以往的冷冽凜然之氣,一絲一毫都不溫和可親了。
良宵再度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甚至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之前將軍見到衛平那回,該是吃……吃醋了。
關鍵真要去哄,姑且用哄這個字眼吧。
素來嚴肅刻板,雷厲風行的大將軍,位高權重,在外又是個說一不二的脾氣,她拿什麼去哄?
這種事情沒有便是沒有,要是說不清楚反倒會越說越糊塗的,偏生她最不會揣摩將軍的心思,沒有十足十的把握萬不敢輕易開口。
說來都怪太子殿下,好端端給她送什麼畫捲來!
這下子,她更不敢打開那畫卷給將軍瞧了,萬一裡邊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豈不是更要惹惱將軍?
好在良宵是個機智的,最懂得揚長避短,轉念一想,便有了更好的說辭:「今日我聽皇后娘娘說太子妃人選已經定下了,是英親王的嫡長女玉氏,聽說還要選兩位側妃,待大婚那日,江都城該是極熱鬧的。」
如此雖不在明面上解釋這畫軸為何會送到她手上,卻又恰到其分的表明她坦蕩蕩的心思,與太子殿下更是無甚交際,而那太子妃更是暗裡提醒了將軍,君臣之□□份之分,宛如天上人間,界限明顯。
聽了這話,大將軍不咸不淡的應一聲,心裡好受許多,也罷,橋歸橋路歸路,總歸是干不著半點關係。
偏這畫卷……如鯁在喉。
若他猜的不錯,這大約是青梅竹馬的情意,在宮裡碰著了少不得要說幾句話,互贈三兩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