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助二叔承襲爵位,日後良國公府不失為助力,於將軍朝堂有益。
良宵打定了主意,明日回國公府一趟,一則探探胡氏口風,二則,盡力與劉氏達成共識。
思緒歸攏時,水漸漸涼了,良宵起身換了乾淨寢衣,想起那一桌子的菜,心疼得不行,到底是忙活了半日的心血,沒能給將軍一嘗,也不能浪費了去。
她自己吃好了。
想罷,她出了寢屋,一眼瞧見廳堂中央,那道挺拔英朗的背影,
男人背對著她,端坐於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右手執著筷。
良宵微愣神,將軍何時來的?
再瞧瞧屋子,早沒了冬天和小滿的身影。
等她走到宇文寂身邊時,才後知後覺的紅了臉,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雖出了那事,將軍雖有要是事要忙,可一點都不耽誤她預備的驚喜。
這還什麼都沒做,一顆就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沉默時,宇文寂轉身道:「今日的烤全鵝不錯。」
忽然聽到男人低沉平緩的聲音,她竟是心肝兒發顫,深吸一口氣,才若無其事的在他身旁坐下,「那你多吃點。」
宇文寂夾了旁的菜,仔細嚼著,或咸或淡,或是火力過猛,許多肉煮老了,翠綠的菜葉也被煮得焦黃。
倒也合胃口。
珍饈佳肴容易吃到,要想吃這麼一頓勉強入口的膳食卻是難。
王媽媽說這是她忙活了一下午的。難怪把自己弄成那個樣子。
當真是叫他心疼又心歡。
從前不敢想,日日冷著臉沒有半句好話的嬌妻,真正用心時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他將一旁才叫人熬的湯推到她面前,默不作聲的將桌上的菜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淡淡道:「先喝湯。」
良宵聽話的抿了幾口,湯汁新鮮,溫熱的不燙嘴,想著又拿起筷子,正要伸出去就被大將軍止住。
「要喝完。」
「……好。」
她放下筷子,小口小口的喝完了那一盅鮮湯,竟是喝撐了肚兒,再瞧這一桌亂七八糟的膳食時,猝不及防的打了個飽嗝。
她有些嫌棄。
良宵有些心虛問:「將軍,味道怎麼樣啊?」
「很好。」說著,宇文寂已經吃完了面前的蝦仁。
左不過三兩下功夫,面前的碗碟空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