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景在旁邊嘁了一聲,「說來還是二哥的功勞。」
嵐沁當即回眸瞪眼。
見狀,良宵慢半拍的察覺出些許不對勁來,忙問:「快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原是那日嵐沁見著魏公子流連花樓,氣得不行,在珍饈齋得了良景幾句提點,回去便暗地裡叫人寫了狀子投到官府去,依照她的脾性自是不會輕易放過那樣的偽君子,又仔細查了查,無果,硬是給魏公子安了個強.占良家婦女的罪名,所謂「良家婦女」正是出自珍饈齋一乞兒出身的打雜女。
兩人合作了一番,良景透過這前後得知事情來龍去脈,也不知出於何種心態,竟是當了回多管閒事的老好人,不僅送人支招,最後還以證人身份出堂指認那魏公子。
證據確鑿,又有世家大族牽扯,官府當即遞奏摺給皇上。
而後,事情自是處理得乾乾淨淨。且半分不毀嵐沁聲譽。
嵐沁能不計前嫌,親自送厚禮來將軍府,心底對良景也是存了幾分感激的。
瞪眼是何故卻不得而知。
良宵聽完事情原委,若有所思的瞥了眼良景,心下隱隱有了思量。
她二哥,怕是見異思遷了。
殊不知,良景慷慨相助,大抵是因著那魏公子美名在外,樣貌堪稱江都城第一流,又是生在忠國公府這樣的世家貴族,早被無數閨中少女當作夢中夫婿。
其中便有陵玥。
雖藏了私心,卻也不盡然。
嵐沁沒再與良景多說什麼,只一反往常的拉著良宵胳膊絮絮叨叨的說話,經此一事,她們從前那點芥蒂算是徹底放下了。
嵐沁誇她慧眼識人,最後竟是連帶著大將軍一同夸:「你能有今日多虧了宇文寂那個老古董,從前看著不解風情又板著一張臉,誰嫁給他才是倒了八輩子霉,誰料硬是憑藉一腔深情叫你回心轉意,日後你可要看好這樣的絕世好夫君,雖凶了些,可到底是一心疼愛你,不似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魏賤人!」
良宵聽著這話越說越不對勁,什麼叫多虧,什麼叫倒.霉?
才不是。
可瞧公主正在興頭上,也沒打斷,說到最後,嵐沁又氣急了眼,差點就將終生託付非人,哪個姑娘家能不氣。
「依本公主看,全江都城的花樓都該關了,裡邊全是些令人作嘔的靡靡之音,偏偏那些個狗男人愛聽,怕是路過聽到便被迷了心智,白白被人牽著鼻子進去!」
「倒也是苦了珍饈齋,瞧多了保不齊辣眼睛,」說著,嵐沁同情的看了眼良景,眼神又忽的帶了些不一樣,狗男人全被招引進去了,然而日日瞧見的良景卻是不為所動……
良宵的思緒卻是被這話牽遠了。
——靡靡之音,迷心智,牽著鼻子走。
對,馬兒不受控制的發狂何嘗不可能是因為聲音!既排查了草料水源還一無所獲,這麼說來大有可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