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到底是放手一搏。
良宵仔細翻看了當初記錄下來的本子,兩年後,大晉爆發了場罕見的饑荒,褚譽急著出頭,將賑災救濟的差事攬到自己身上,誰料先是被當地豪紳所騙,拿國庫銀兩買了霉糧,向四地派發時又遇極端暴雨,一路坎坷難行,糧食悉數丟失,事後被人揪出霉糧之事,若沒有王皇家求情,恐怕性命難保。
其中少不了褚靖的手筆,待日後褚靖繼承大統,眼皮子底下能容這麼個野心勃勃之人?
若是今生不出意外的話,褚譽沒看頭,良美此舉便也等於把自己往絕路上送。
入皇家,還不如擇一家世地位相當的貴公子,既是正房夫人,掌管後宅,風光一世。
現在,她也不打算多管什麼,只需保持警惕心,護好將軍府。
午後,小滿帶了消息回來,「是個女的,頗有幾分姿色。」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張小相給良宵。
是一五官清秀笑容溫婉的少女,純而不妖,顧盼之間,少了分神采。
這便是二叔早年風流債遺留下的孩子,到底是在廟觀長大的,吃不飽穿不暖,日子艱苦。
「二哥哥……」話一出口,腦海里猝不及防的蹦出個將軍哥哥來,良宵下意識住口,轉而問:「二哥如何了?」
「二公子好著呢,昨日吃完酒席還回了珍饈齋。」小滿笑答,說起小相上的人卻面露厭色:「這女子,二公子說是個有野心的,許是被那個丫鬟教壞了,大夫人給了些錢財,又有個會唆使人心的婆子在調.教,十有八.九像您想的那樣。」
良宵哼笑一聲,有野心雖好,卻也不該這麼用,她冷冷道:「找個厲害的婆子,去見一面,軟的不行,便用硬手段,將人送走。」
現今將軍什麼都知曉了,她做什麼事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不能事事仰仗將軍出面。
小滿應下,才想起另一事來,忙道:「程夫人有喜了!」
余朝曦,
良宵有些恍惚,說來,她們許久未見面了,這麼快便有喜了嗎,想著,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竟是沒來由的心慌。
這廂還沒來得及叫小滿去準備賀禮,冬天就從門外急急跑進來,「夫人不好了!」
良宵心裡一個咯噔,「怎的了?」
「黑大人,他方才請了郎中去書房那邊,奴婢問了小廝,聽說是將軍舊疾復發……夫人!」冬天話沒說完便見主子急匆匆起身往外走去,忙跟上去,小滿也心急的跟上。
良宵確實焦急了,前世將軍是歷經宇文忠戰死、馬匹出事才病倒的,今生分明什麼事都沒發生,還是說,前世那時,將軍的身子早就出了問題,卻一直強撐著,才會在那樣的打擊下倒下。
不論如何,總是叫人憂慮得緊。
她趕來書房時,老黑才領了郎中出門,正好被她攔住,「將軍如何了?可有大礙?」
那老郎中先是瞧了瞧老黑的臉色,老黑埋頭不語,郎中才語重心長的嘀咕幾句,一時說是碰到舊傷,一時又說是老毛病,膝蓋上早年中箭的傷口處理不當,每到寒冬時節便會隱隱發痛,還說將軍尚且年輕不妨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