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曦神色平平,只搖頭道:「那是我婆母拿的主意,我若多說了少不得要數落我小氣自私。」
良宵一擰眉,「那程副將呢?懷胎十月本就辛苦,哪能容男人縱情享樂,事後又坐享其成?」
「他多少會收下兩三個。」余朝曦看她氣得不輕,忙拿過她的手安撫道:「這也無可厚非,他到底是男人,又是一家之主,不論如何我是正房夫人,便是有一兩個妾室也算不得什麼。」
這話於情於理都說的通,良宵卻是沒能順過氣來。
余朝曦才開解道:「起初我與他海誓山盟只有彼此,哪能料到婚後兩年不到,他便有了二心,我也只能當作瞧不見。」
「我比你年長兩三歲,有些事早看淡了,畢竟是要同一屋檐下活幾十年,什麼樣的情意能幾十年不變?即便是親兄妹,待到分家產那日不也是為己謀利?」
余朝曦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女子本弱,切莫愛太滿,大晉自開朝以來只有男子可三妻四妾,至於女子……到底是我感傷了,說這些作甚?大將軍疼愛你呢。」
然這話確實在良宵心裡掀起陣不小的波瀾。
她自是不疑心將軍日後會在她懷胎十月里動二心。卻也有老話說以人為鏡。
這些日子,凡是遇到分歧,多是她在忍讓服軟,將軍無疑是強勢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可她自小也是個蠻橫嬌縱的倔脾氣啊。
長此以往,總有一回要出亂子。
想罷,良宵又覺著自己杞人憂天。現下艱難困阻重重,外患都來不及解決,何談內憂。
前世一月後都江大壩修繕工程出事,宇文忠回都城,邊關戰起,開春後的親蠶大典……樁樁件件,緊隨其後,沒有三兩年,怕是過不上安生日子。
便是除卻國事,且還有家事未斷。
只要別是太過分的事,她多服軟幾回也算不得什麼。
從程府出來後,難得一見的日影又被厚重雲層遮了去。
良宵仰頭望一眼,神色沉重了些,回頭問小滿:「我叫你去尋的徐大人,徐府近來可有什麼事?」
「奴婢聽說徐夫人好投壺,過幾日在府中設宴比賽,不過您與她素無往來,拜貼也沒送到將軍府。」
「明日將我的名貼送去。」將軍夫人這個名號可不是紙糊的,放眼江都城,便是橫著走,也不會有人敢說道什麼,那徐府自不能將她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