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子湯的事,他都知道了嗎?
然不待她深想,已先一步被推到右側的石牆邊上,男人傾身而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再懷裡,頭頂落下大片陰影,良宵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垂花門一旁,小滿揪心的瞧著,眼看主子受欺負,當即便要豁出這條小命上去,被匆匆趕來的老黑一把拽住。
老黑壓低聲音警醒她:「別害了夫人!」
小滿訥訥,由著老黑帶去了已經凋零得只剩下的枯樹枝的桂樹下,遠遠的瞧著她的主子。
她的主子,正在經受一場進退兩難的考驗。
大將軍的聲音刻意沉下去:「今日我若執意不許你出這道門,你該當如何?」
「若要你在他們與我之間選一個,你選誰?」
「回答我!」
良宵怔然,抓住他衣襟的手不斷沁出汗液,分明那湯婆子已經在推搡之間掉到地上。但腦後是溫熱的。
那是將軍的大掌,墊在她與石牆之中。
這讓她莫名安心,分明眼前人已經變得十分陌生兇狠。
可這樣的問題她沒法回答。
可她再不說話,這個男人就要發瘋了。
良宵緊張的吞咽一下,在徹底斬斷宇文寂最後一根弦時,顫巍巍的開了口:「疼嗎?你的手,」
這石牆上全是凹凸不平的石子,硌到肯定是疼的。於是她努力放輕了腦袋往後壓的力道,也就不可避免的往他懷裡去。
良宵想起將軍細心給她挑魚刺時,溫和喚她遙遙時,也就不是很怕。
她在男人懷裡長長的呼了口氣,好端端的,她當真不知道將軍怎的會突然變成這樣,腦子一團漿糊,除了意識到他手疼,旁的一樣都想不到。
也是這句疼嗎,將宇文寂自以為十分強勢兇殘的偽裝全然擊退。
他都想好了,若遙遙執意要出門,若遙遙不選他,他今日就禁她的足,一個月,三個月,半年……
一輩子。
可這個女人是個憨憨傻傻的。
順著他的話哄騙他都不會。
可他沒得到回覆,依舊躁動難安。
「良宵,」宇文寂連名帶姓的叫她,語氣冰冷:「回答我。」
良宵只覺頭皮發麻,甚至後腦勺隱隱發痛。
她只是出個門,和好友小聚片刻,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