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也有這麼個遙遙叫他不得不信。
「你放開我!」良宵早被他短短一日的反覆無常攪亂了心神,質疑不斷又愛而不得,她本就是個衝動性子,怎還受得了,只用盡全力將男人推開,珠花掉地髮絲散亂一片,白淨的小臉上淚痕斑駁,她眼底除了淚光還有滿滿的憤意。
「你還想要我怎麼樣,全寫到紙上,我一一照做,這樣夠了嗎?」
宇文寂神色怔然,他當真失控做錯了,本能的上前想要抱一抱她,豈料良宵隨手拿了小几上的剪刀,作勢便要往心口捅去,他聲音猛地拔高:「遙遙不可以!」
「你出去寫!」良宵握緊了剪刀手柄,步步緊逼,就像他一遍遍問自己選哪個誰更重要那般,絕美的容顏悽厲決絕,「不然,便將我這顆心剖開給你瞧一瞧,到底是有你還是沒有你!」
說罷,剪刀鋒利的刀尖已經慢慢往胸口壓下,宇文寂一貫冷硬的面龐驟然裂開一道口子,仿若山崩地裂,從未有過的慌張神色爬上來便再也下不去,他步步退後,開口時聲音再不復往時的低沉醇厚。
「別亂動,我出去,遙遙別亂動,」說著,他已退出了屋子,額上冷汗滲出,濡濕鬢髮,卻顧不得旁的,只疾聲對守在門口的冬天吩咐:「快進去看著夫人!千萬別叫她亂來!」
冬天慌忙掀簾進去。
屋子裡,良宵已無力跌坐在地上,剪刀丟在腳邊,一雙白嫩的手赫然可見兩道深深的紅痕。
她到底是做不好。
前世罪孽深重,今生活該受此磋磨。
***
城東餛飩鋪子。
仍是一身男兒打扮的嵐沁左等右等沒等來好友,反倒瞧見吊兒郎當的良景走來,往她對面一坐。
「良宵呢?」
「估摸著是病了。」良景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說來他這個三妹妹最近真是愈發少出門了,今日好端端的,小滿慌裡慌張的來傳信,也不說緣由就匆忙跑了。
嵐沁聽這話卻是悄然紅了臉,她懊惱的低下頭,裝作不經意問:「那你來做什麼?」
良景皮笑肉不笑道:「受人之託,來陪你。」無緣無故放鴿子總歸不好,何況對方是嵐沁公主。
然而嵐沁這臉更紅了。
昨日吃暖鍋時良宵身子好著呢,吃什麼什麼香,怎麼可能生病,偏這時候良景來,她心底已經有了某種綺麗的猜測。
此時嵐沁還不知道這是一種不可言說的淺淺歡喜,正四處溢開,漾滿心房。
良景一點沒覺察此舉已然給姑娘家造成誤會,還頗有耐心問:「你們今日原是要去做什麼的?」
「往北的那家首飾鋪子。」
得,他今日是來當苦力的。
良景暗自鄙夷,他什麼時候有這閒心思來陪嵐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