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她想要孩子就是天大的罪過。
直到第五日,小滿急匆匆的跑來,氣都沒喘勻便道:「夫人,不好了!奴婢聽說再過一月將軍要出征西北,討伐漠北大軍!」
「什麼?」良宵一針戳到指腹里,鮮紅血珠滲出,她顧不得疼只急問:「消息可真切?可不能胡說!」
小滿忙道:「奴婢偷偷聽將軍的隨從大川提起,又特地去問了二公子,真真的,好幾日前朝廷就在商議了。」
良宵面色唰的白了,將軍從不在府內議事,她近日不曾出府去各家走動,竟是一點消息沒得到。
可前世這時,分明是風平浪靜的,哪裡有出征一事?
不對,不對,她怕自己記錯,撂下那小孩肚兜忙去了小書房,前後翻閱了好幾遍,直到她昏死那年都沒有這齣的!
出征西北……
她雖一屆婦孺,卻也知當今天下,可與大晉匹敵的只有西北政.權,西北依借地理優勢,兵強馬盛,只尋常的一成年男子便可上戰場充軍抗敵,宇文軍雖有百萬將士,可終究抵不過那陣仗,難逃死傷。
何況百年來,大晉與西北各據一方,從不輕易冒犯,相安無事,此番突然出征,黎民百姓受不起,根本毫無理由,老皇帝絕不是好戰的……
便是剛想到這層,良宵就已背脊發涼,冷汗冒出。
她的身世,到底是瞞不過嗎?
此番,也是老皇帝的報復欲嗎?
已經過去十幾年的事,人死不能復生,為何執意趕盡殺絕,甚至不惜牽連權臣,將軍是無辜的!
良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當即出府去尋良景。
倘若真是她猜測的這樣,良國公府也難逃一劫。她需得去確認一遍。
良景先是好生安撫她一番,才臉色凝重道:「自從皇上提出征討西北一事,二哥確也莫名被降了官職,父親有爵位加身,倒沒什麼變動,可大哥……連降三級。」
聽了這話,所有猜測得到應證。良宵呼吸一窒。
果真是。
良景還不知曉她的身世,瞧見她如此失魂落魄嚇了一跳,「三妹妹,你千萬別憂心,戰事未定,朝中許多老臣皆反對,遑論將軍征戰沙場多年,此番得勝歸來,亦是大大的功勞,至於降職一事,許是我們的過錯。」
「這回不一樣,」良宵失神道,聲音猛地拔高:「不一樣!」
老皇帝這是奔著前仇舊恨去的。
沒有功勞過失,只有生死存亡。
將軍定是一早知曉了,才狠心的冷落她。
老皇帝十幾年前能不動聲色的處死她的親生父親,穆王;現今也能有理有據的把將軍除掉,把良國公府丟棄掉,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命,都是因為她。
然她怎麼阻止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