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您千萬別亂跑,啊?」阿四緊握腰間佩劍,最後最後叮囑一遍才往前去。
良宵怔怔的看著阿四的背影,而後疾步往樹後去,捂住嘴蹲下,眼淚不斷從指縫滑下。
那伙人身手敏捷,手拿大刀,哪裡像是不入流的匪寇。
然而大難臨頭,她卻是累贅,只能躲在這裡幫不到他半分。
那十個人像是有意纏著將軍的,刀刀往致命處砍去,一刀未中一刀又起。
良宵面色痛苦的背過身去不敢再看。
曾經多少次他也是這樣死裡逃生,那後背上的疤痕,又是中了多少刀.槍.暗箭,若為了這麼份時時刻刻要看皇帝心意的榮華,倒不如徹底舍了去!
誰愛當這將軍誰來當,她們平平安安的度完這一生,哪怕是清貧,也好過將軍出生入死。
她只想將軍好好的,恨只恨自己不中用!
不知多了多久,耳邊的打鬥聲漸漸平息了,良宵已經泣不成聲,她僵硬的轉過身。
屍.體橫陳一片,那片黃土早被鮮血染紅。
她的將軍?
她的將軍仍然屹立不倒!
良宵撐著樹幹站起身,發麻的兩條腿兒直打顫,她躬身緩了一緩。
只在那片刻功夫,又不可遏制的想起當初,將軍給她揉腿,那時候過分的親昵叫她們不約而同的避開,試探著,向彼此靠近。
兩年時光說長不長,可她幾乎每做一件事每一個舉動都帶上了將軍的影子,悄無聲息的,他們融為一體。
她慢慢踱著步子,待腳下有了些力氣便跑過去,混亂不堪的小戰場,剛奮戰一輪的將士們各自收拾著。
可將軍的眼神,自她現身便落在她身上,無論何時,他眼裡都是她一人。
宇文寂撂下手裡余血未淌盡的大刀,見她過來,唇角帶笑,緩緩張開了手臂。
良宵卻是哭著的,她跑啊,還有幾步便能擁住將軍了,可他冰冷的懷抱到來之前,她餘光先瞥見城牆之上的一刺眼亮光。
是……暗箭。
「將軍!」良宵拼了命的跑過去,後背被尖銳猛地戳進那一瞬,她咬緊了牙關,冷汗簌簌流下。
原來這麼疼。
疼得她腿一軟,直接跌在男人懷裡,眼前極快的掠過將軍焦灼急切的面容。
良宵扯了扯嘴角,然往日溫婉甜美的笑容此刻卻有些苦。
「宵宵?」宇文寂兩臂攬住她腰肢,被她頃刻間發白的面色和發紫的唇瓣嚇得心尖一顫,「宵宵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