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才抽出神來,放下那鳥兒不解問:「我的小心肝這是怎的了?」
「這鳥兒是我逃學捉了大半日才捉到的!壞阿爹是順手捎來給您的!」
宇文皓在身後扯他的袖子,察覺到對面男人瞬間陰沉的臉色,忙出口解釋:「阿櫟昨日捉到這鳥兒,原想給您,哪知今早就找不見了,這廂許是誤會阿爹了。」
櫟弟弟隨了母親,連帶著那那股衝動勁一起隨了,想也不想便將錯處怪在父親身上,怒氣沖沖的還不忘撲到母親懷裡撒嬌。
得知真相後良宵哭笑不得,柔柔與他說:「阿櫟錯怪你阿爹了,這鳥兒是冬天姑姑在院子門口撿到的,快跟阿爹認錯,下回不准這麼說阿爹,知道嗎?」
櫟弟弟不依不饒,埋在母親懷裡不肯出來,豈料後衣領被揪住,整個人兒被提起,兩條小短腿四處踢,不情願的別開臉去不看這個兇巴巴的男人,他記著昨夜那茬呢。
櫟弟弟有些記仇。
安晉王冷幽幽的將人拎到門口,沒多計較方才那烏龍,只嗓音沉沉的問:「逃學?大半日?」
宇文櫟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看向皓哥哥,小臉兒憋得通紅,囁嚅著半個字也說不出。
「阿爹,弟弟沒……」
宇文寂一記冷眼掃過來:「沒你的事!」
宇文皓瞬間噤聲,默默往母親身邊靠了靠,小腦袋垂著,瞧著也是委屈了。
良宵心疼得不行,忙去將櫟弟弟帶到懷裡,與皓哥哥一起護著,有些責怪的瞧著這位嚴厲的父親,道:「有話好好說,都是半大的孩子,你嚇他們做什麼?」
這位嚴厲的父親不說話,眸色深沉的瞧過去,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此後便是良久的靜默。
櫟弟弟正得意,誰都不敢惹阿爹,可阿娘敢,然不過半響便見他們才將護崽心切的阿娘急急過去,去到阿爹面前!
阿娘的聲兒比方才與他說話還柔和一百倍一千倍,阿娘拉著阿爹的胳膊道:「我也不是責怪你的意思,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偏他們阿爹還不領情,偏他們阿娘甚至用了更柔更軟的語氣去哄,對,就是哄!
櫟弟弟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比方才說漏嘴被阿爹教訓,比那鳥兒丟了還要大的打擊。
明明就是阿爹兇巴巴的不好,怎的現在他們反倒成了被遺棄的那個?
宇文皓拍拍他的肩膀,一副瞭然於心的神情,低聲道:「下回可不准這麼衝動了,阿娘不僅疼我們,更疼阿爹。」
到底還是阿哥好!
櫟弟弟轉頭投進了皓哥哥的懷抱。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和哥哥鬧彆扭了。
這一小過節後,良宵哄好了氣得不輕的夫君,才轉頭來與兩個兒子說道理。
「下回不准逃學了知不知道?比起那鳥兒,阿娘更希望你們學業有成,將來長大了像你們阿爹一樣,做個正直愛國的好官,便是不做官,我們也要讀書識禮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