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四年來你狂妄自大的毛病一點沒改,你以為區區兩個婦孺便能將宇文家族百年根基毀之殆盡?」
「還是你以為,你無權無勢便能助我討回清白?」
「再或是,你以為我落了難,就能放過你?任你去旁人那處受冷臉受委屈,露宿街頭任人欺壓?」
最後,宇文寂將人壓在榻上,不輕不重的點著她的心窩,寒涼的聲音溶於無邊暗色,落在良宵的心頭。
「你到底有沒有心?」
良宵下意識的別開臉,任由他的吻落在臉頰,落在脖頸,終是痛苦的閉了眼,兩手緊緊抓住一旁的錦被,硬是沒亂動騰一下。
她如何沒有心。
可現今叫她怎麼能若無其事的活在他的照拂下?
害完他,又利用他獲得一時安虞,最後還要因為感情不睦離開他,這才是真的沒有心。
她厭惡這樁不可抗拒的婚事,她想和離,卻從沒有想過謀害宇文寂。
若這四年裡能心平氣和的將事情談妥,他們何至於像今日這般,此前惡語相向不得安生,現今大難臨頭又死死綁在一起。
現在她是不能做什麼,可比起一事不做……
她更不能。
那樣會良心不安,可要她委己求全的去順從,迎合,討好他,也——
良宵嘗試著扭臉回來,將身往上靠,貼近男人的胸膛,卻被大掌止住。
宇文寂神色冰冷的瞥著身下的女人,雙目犀利,他就用那樣極具壓迫的眼神瞧她,直到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退縮。
從前強求不得,現今出了這檔子事,她倒好,輕賤自己拿身子來討好他。
宇文寂看破,卻不點破。
「我現今忽的覺著,與其讓你得了自由身遠走高飛,倒不如與我一起落難受罪,既受了我的好,我的不好也得受著。」
「明日啟程,前往邊關,你我夫妻,一損俱損,本該一體。」
說罷,宇文寂起身,闊步往門口去,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傳來一道沉悶的落鎖聲。
良宵僵硬的躺在床榻上,鼻尖還縈繞著男人身上的冷香。
良久之後,她才緩緩起身,將燭火點亮,翻出首飾盒和柜子底下的房屋地契。
與他一起受著,她帶來的浩劫。
第78章 前世二
天灰濛濛亮時,門口傳來一道開鎖聲。
良宵轉身看去,正對上那雙眸色深沉的眼,似悠悠望不到盡頭的眼底藏有訝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