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十幾二十年的情意,小滿看著那雙好看的杏兒眸,瞬時明白主子的意思,最終哽著聲點頭應下,「您放心,有小滿在,一定能為您辦好事。」
她的身世未明,不能便宜了那對可惡的母女。
天光大亮了,將前方的路照得更清晰明朗。
她要與他一同去受下這惡果,晨起晚睡伴在身側,尋待時機,彌補過錯,熬過這場浩劫。
待一切重歸安好時,再定去留。
良宵轉身,微仰頭與男人對視著,坦言道:「胡氏和良美欺我瞞我利用我,這個仇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來日方長,她們定要為此付出代價!」
「好。」他的水中月沒有因此消沉墮落便好。
朝廷派來看送的官兵已經在將軍府外等候,因著宇文寂昨夜裡拿銀錢打點了一二,才托人弄來一輛簡陋的馬車,才叫他們能拖沓這麼久。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到府外,良宵上了馬車,宇文寂將包袱物件放好後則上了馬。
一大清早,寬敞的街道上有些冷清,只有幾家包子早點鋪的店家在忙活。
馬車行至城門口時,宇文寂叫停了車夫,翻身下馬去買了兩個熱乎的包子,敲了敲車簾旁的木板。
帘子被掀開,卻遲遲沒有動作,他略微皺眉,直接將東西放到窗棱上,欲轉身時衣袖被一隻白生生的手兒扯住。
宇文寂遲疑的回過頭,只見那手遞來一個包著一層油紙的包子,放到他手上。
而後車簾被放下。
他甚至沒瞧清這個女人到底是以什麼表情將他給的東西,復又分給他。
小沒良心的不僅懂事,竟也懂得體貼人了。
昨夜逼迫威脅的手段雖卑劣,可到底叫他做對了。
宇文寂自那夜裡良宵趕回來便知曉,她良善,心性純簡,若不是心裡還念著將軍府,便是再落魄也不會回來。
這驕傲嬌縱的倔脾氣,他領略過無數次。
可她既回來,便是心軟,歉疚。
他的時機也來了。
四年裡,他氣到心肝疼也未曾放棄的女人,又怎會因一時失勢而放手?他疼她怕她受苦才忍痛寫下那和離書,卻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徹底斷了她的後路。
如此才顯得他不那麼卑鄙。
跟著他,永遠在他身邊,不論風光霽月還是卑微低賤。
他的女人,時時刻刻都是他宇文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