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的卻是些叫人聽不懂的話。
可良宵不信自己會聽錯,她悄悄將窗格上的宣紙扯破一小塊,往裡瞧去,那正對著門口盤腿而坐的男人可不就是,就是早上才對自己說完酉時歸的男人。
對面的是另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瞧束髮樣式,一點不像大晉男子。
「來,你聽聽?」良宵朝劉大娘勾手,哪知劉大娘才將靠近,裡面便有人拿大晉話質問:「誰?」
良宵一驚,急忙拉著劉大娘飛快跑回自己那雅間。
雖驚疑未定,她關門後不忘問:「你聽懂什麼沒有?」
劉大娘搖頭,「老婆子只隱約聽見一聲胡戈吉樂,想來也是聽錯了,這可是蘇丹國小可汗的名諱呢,小可汗怎麼能來我們這茶樓吃酒?」
良宵默默將這個繞口的名字記在了心裡,方才她瞧得真切,那人定是宇文寂無疑,而對面的也絕不是大晉人士,興許就是那個什么小可汗也未可說。
他們能在這樣的地方私會,甚至用的是別國語言,可見私交不錯。
可,
一個叫人心驚膽戰的念頭從良宵心裡冒出來。
——難道宇文寂要通敵叛國?
不,他不是這樣的人。絕不是。
良宵很快否定了這個大膽的猜測。
如今落魄雖是老皇帝間接造成的,可要奪回一切,絕不是用這樣背負罵名的卑鄙手段。
良宵知曉宇文寂不會就此作罷,私下定也在謀劃,只是他從未與她說過,她也猜不到。
她以為拿到證明將軍府清白的證據就能平反,照此看來,朝堂之事,爾虞我詐,並未有她想那樣簡單。
可自己能幫到什麼?
有時候宇文寂很古怪,他只要自己好好待著,他能時刻看見,能摸著,即便費心費力,即便要應對她這臭脾氣。
仿若只要她好好的陪在他身側,旁的什麼都不用做,這樣就好。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良宵不明白有什麼意義。
*
從茶樓回來後,良宵就心事重重的。
劉大娘做好飯菜便回去了。
她就坐在堂屋裡,托腮望著著門口。
酉時時分,分毫不差。
一身黑衣的男人步伐匆匆的走進院子,抬眼看見屋裡那抹橘黃燈光下的一幕時,顯然是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