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還站在那,背脊僵直著,轉頭一想又覺自己沒什麼好心虛的,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憑什麼她不能知曉?
這廂,她終是找到一丁點兒的底氣直白問:「那個人是誰?你到底想做什麼?」
「先坐下。」
「我不……」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便被一強勁有力的臂彎帶入懷裡,遂不容拒絕的跌坐在男人大腿上。
「你,你,」良宵拿胳膊肘抵在自己與他胸膛間,一時竟羞憤得說不出話。
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宇文寂以前從不這樣舉止放.浪輕浮的!
良宵咬牙,咬下唇,將指甲深嵌入皮肉里,她不多反抗一下,自也不會再說半句罵人的話。
相反,她客客氣氣的:「有什麼事不能坐著好好說嗎?」
宇文寂輕嗤一聲,瞧她紅透了的臉頰,嘴角又緩緩勾出抹笑,「倒也是你不坐的。」
良宵被這話一噎。又忍不住拿眼瞪他。
外邊夜色漸濃了,四下無聲,又勝有聲。
兩人僵持不下,一個不肯撒手,不肯服軟,眼瞧著那冒著熱氣的小菜慢慢涼卻。
最後,到底是宇文寂先開了口:「各方權勢交錯,此番要重回江都城,少不得天時地利人和占上其二,現今身處邊關,諸事不便,自也不能事事都用江都城之法,明白嗎?」
良宵默默垂了頭,緩緩鬆開攥緊的手兒,「那人可是蘇丹的小可汗?」
宇文寂眼下滑過一抹異色,兩指抬起她下巴,望進那雙澄淨的杏兒眸里,「你是如何知曉的?」
「我,」良宵悄然別開臉,聽了這話後心裡有了答案,也不隱瞞,直言道:「今日是與劉大娘一同去的,她聽懂了名字,我就記下了。」
原是如此。
帶著一層薄繭的指腹緩而細緻的摩挲過下巴那處滑.膩,一陣默然後,宇文寂鬆了手,腰間桎梏那大掌也隨即鬆開。
果然,甫一松,懷裡人便似碰了什麼極厭惡的東西,一下子彈跳起身,竟還繞到對面坐下。
宇文寂便也收起這份旖.旎心思,神色認真道:「旁的事,你莫要操心,待到時機成熟,我自會安排好一切,帶你回城。」
予你原該有的榮華富貴。
*
那夜後,兩人好似生疏了不少。
原也就沒多少情意,宇文寂又是個話少的,這廂相對無言寂寥度日倒也是常態。
實則凡是有什麼波動,多半是良宵沒繃住,流露出了真情實意,她明晃晃的不喜,赤.裸.裸的嫌棄。
她明白如今處境,也清楚自己隨同而來來,不是做大小姐,也不是當貴夫人的。
宇文寂想她來,想她在身邊,她就該順著這心意,收斂著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