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灶房起火了!
良宵一個慌神,急忙跑進去。
她那日才信誓旦旦的要叫宇文寂刮目相看,若今夜就燒了灶房還得了?
那火只燃出來了一些,燃到了地上的乾柴,幸而角落那裡有她才提回來的滿缸子水。
實則良宵怕極了。慌亂間舀水撲火時,竟紅了眼眶。然而動作一刻不敢停,舀了滿滿一瓢水去,又立馬轉身去舀下一飄,顧不得直打哆嗦的手也要繼續。
或是委屈,或是孤獨。
就是酸酸的,壓抑著人。
灶房裡堆砌了一大堆乾柴,餘下的便是鍋碗瓢盆,新鮮時蔬。
等她好不容易將火滅了,整個屋子已是面目全非。
可來不及了。
她已經聽到院子大門開合的嘎吱聲。
那時候,良宵心裡一個咯噔,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心跳有一瞬的停止,就像小時候不小心打翻了父親的墨水瓶,自己收拾不好,又掩蓋不掉,還被當場抓包。
砰的一聲。
她索性直接將門緊緊合上,而後倚著門背。
天兒還沒全黑,至少還能瞧清人。
宇文寂一進院子便注意到灶房外那一身烏黑烏黑的人兒。
他眉心一擰,疾步過去,「怎的了?」
良宵搖頭,背在身後的手緊張到扣門縫,「沒怎麼,你先去堂屋行不行?」
那白淨精緻的臉蛋兒被鍋灰染得瞧不清原本姝麗,四周洋溢著股濃煙味。
怕是傻子也知曉這裡方才發生了什麼。
「不行。」宇文寂一口回絕,拉過她胳膊往懷裡帶,一腳踹開了灶房木門。
果真是。
再看懷裡人時,宇文寂的臉色變得更差了。
良宵不由得更緊張,皺著小臉,想要解釋才發覺自己語無倫次的:「我,我就是不小心出去了一會,許是風大,左不過我就是想燒水燒菜,我也不是有意……」
這一副被他壓迫欺負慘了的模樣,宇文寂慍怒的出聲打斷:「好了!」
他的女人何曾要這樣?
到底是他疏忽,一個劉大娘哪裡夠,他早該叫老黑去尋幾個張大娘李大娘來,輪番伺候著。
到底該是風光無限的將軍府才好。
……
半個時辰後。
堂屋。
良宵侷促的坐在椅子上,任由男人拿濕毛巾給她擦拭臉上污漬。
白皙的小臉紅彤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