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這不是你的錯。」
良宵斷斷不會信這樣的話了,「是我錯聽母親…她們的話。」
「這不是你的錯。」良裘拍了拍她的肩膀,可除了這句,再沒說的別的。
按理說,她與胡氏和良美的糾葛該叫父親為難才是,可如今父親面色淡淡,倒像是更在意旁的事。
這叫良宵覺察出些許不一樣來,她在心裡掂了一掂,艱澀問:「父親,我是不是,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
良裘疾聲打斷:「別多想。」
可仔細聽來,竟有幾分欲蓋彌彰的意味。
莫名的,良宵心涼了大半截。
倘若真不是,那她極有可能是父親與別的女人,沒名沒分的女人生下的庶女,又或者,是最見不得人的外室女。
這樣的念頭一旦生出便不可遏制的往深里拓展開去。
多年來胡氏待她和良美的區別。
她們的恨意她們的算計。
而她……
「遙遙,」良裘沉聲喚她。
良宵回過神來,再看父親卻覺得陌生了,她垂下眼眸,語氣低落道:「您不用瞞我,女兒闖下這樣大的禍端,若不是宇文寂,他不嫌意不責怪,怕是沒有今日的我。」
聞言,良裘卻忽的激憤訓誡:「不准妄自菲薄!他沒能耐護不住你,何須你來承擔過錯?」
「你瞧你現今過的什麼日子?」他指著那藥味濃厚的罐子,又起身瞥過這狹小的院落,「父親精心養你長大成人,又風光將你嫁去將軍府,便是叫他這般糟蹋的?」
良宵怔然,從小到大,父親從未這樣嚴厲過。可她已經不是那個不能辨別善惡好壞的小姑娘。
父親這樣苛刻的話不對。她雖是宇文寂名義上的妻,可萬萬沒有她高人一等的道理。
遑論四年的折磨,她一直處於不公正的上方。
這一番激烈的話語過後,良裘默了半響,良宵也不再言語。
父親的到來,打亂了她原本的打算。
*
良裘到底是一人離開了,他回江都城,囑託她等消息。
此番來去如風,攪起一湖漣漪。
劉大娘被打暈放在偏房裡,醒來時也十分茫然,那會子她去開門,還沒見到人影就被敲暈了腦袋。
良宵拿話哄她,喝了藥便躺上床榻。
迷糊間,有溫熱的東西擦過臉龐和十指,有輕聲的走動和碗碟碰撞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