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寂好笑又好氣,「又不聽我的話了?」
「不是,」她踮腳往外邊瞧了瞧,「我怕他對你不利。」
「有何不利?利益相關,他何至於?」
良宵語結。
宇文寂按住她雙肩,在木屏風後的椅子上坐下,「乖乖等我。」
說完便信步繞了出去,朗聲問:「大總督光臨寒舍,可有要事?」
大總督忙站起身,從袖兜里掏出一張明黃的錦帛,言行舉止間已有了幾分恭敬:「宇文兄弟快別說這些客套話,這是聖上才傳來的,我不敢耽誤,這便送來了,快瞧瞧!」
宇文寂微頷首應下,緩緩打開,神色淡淡,便是看完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大總督不免好奇,「聖上說了什麼?」
「大總督給瞧瞧。」宇文寂把錦帛遞過去,手上空了便下意識向手腕尋去,摸了個空,這才發覺佛珠在遙遙那處。
他出神這會子功夫,大總督已是眉開眼笑,激動得拍手叫好:「果真是宇文兄弟技高一籌!」
那聖旨可是明明白白的寫著大將軍的冤情屬實,朝廷已擬訂官復原職,虎符不日便由專人送來,待邊關平定之後便啟程回江都城,入宮覲見。
多好的消息啊!冒死綢繆這一場,正所謂富貴險中求,這廂果真求到了!
大總督高興得有些找不著南北,拿著那錦帛在狹窄的堂屋裡來回打轉,一會子拍手一會子感慨。
宇文寂卻是默然坐下,輕抿了一口熱茶,輕咳了兩聲。
大總督才堪堪轉過身來,見狀不由得疑惑問:「怎的?宇文兄弟不樂意?」
「自是樂意。」宇文寂臉上掛著不失禮貌的淡笑,抬手示意他坐下,心下思忖一番,緩緩道:「依宇文某愚見,還請大總督姑且再等等。」
「還等什麼?」大總督面色有些急切了,「聖意已下,咱們不日便收手,此後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再等怕是要貽誤時機。」
殊不知,宇文寂要的從不是榮華富貴,他只想風光回去,予良宵一個體面尊貴的身份,予她一個安穩恣意的餘生。
萬萬不能大意,事事需得小心謹慎。
這樣的話他不會在外人面前提起。
所謂同流合污,定要同流,才能成事。
是以,他鬆快的笑了兩聲,道:「大總督該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理。」
餘下的他也不多說,留著給大總督自己品。
果然,靜默半響後,大總督急忙斂下那樣的急不可耐,「宇文兄弟你說怎麼辦,本督都聽你的。」
見他醒悟過來,宇文寂神色凝重問:「聖旨是何人送來的?」
「來者說是朝廷的特派欽差,於大人,名諱,是叫於重,本要親自給送來的,因著初來乍到身子不便,暫且歇在驛站,我等不及,便先一步送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