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並未關嚴實,哐當一聲,動靜不小。
裡頭三個男人齊刷刷的看去。
宇文寂最先反應過來,放了杯盞疾步過去接住身子踉蹌的人兒,護到懷裡問:「出了何事?」
良宵晦澀的仰頭看他,咬緊了下唇。
如今還不知是誰是主謀,決不能當著旁人的面說起,以免打草驚蛇。
最後,良宵只得硬著頭皮扯謊:「我,我就是一個人待著害怕。」
「乖乖,別怕。」宇文寂不由分說的將人納入懷裡。
這一幕叫身後兩個男人看得目瞪口呆,大總督倒還好,只是驚訝不已,於大人的神色便有些幽暗,只咳嗽兩聲,道:「宇文將軍?」
大總督才回過神來,也跟著道:「大將軍不妨與貴夫人一同入席?」
良宵當即扯扯手裡的衣襟,搖頭。
宇文寂深深打量她一眼,當下就嗓音漠然的拒絕了去:「不了,您二位吃著,宇文某家事未理清,改日自當再邀賠罪。」
說罷,便擁著良宵出了門。
裡頭兩位自不敢說旁的。
於重只是一六品官,與大將軍天差地別,大總督是一調任邊關的將領,又怎會貿然與一軍之首起不快?
此番才真正見識到大將軍寵妻無度,是怎麼個無度法。
那女人嬌嬌的說一句害怕,人家二話不說便轉身去哄了。
放眼大晉,只怕沒幾個。
另一邊,一出了茶樓,良宵就急忙拉著宇文寂去尋醫館,路上見四處沒有熟面孔才敢將方才所見說出口:「酒水裡下了毒,想必是奔著你去的,咱們先去看診,回去我再與你細說原委,今日我絕非任性耍小脾氣,實在,實在是迫不得已……」
「我自不會疑心你,先別著急好不好?」宇文寂反拉住那隻手,隨即握住良宵雙肩,眸色認真,「我沒有喝過什麼酒水。」
「那菜呢?萬一菜里就有毒呢?」
良宵哪裡敢馬虎大意,怎麼樣也要先拉他去醫館瞧了再說。
等到醫館的郎中確診了並無大礙,她那顆高高提起的心才緩緩落下,雙肩也垮了下去。
一時眼眶子竟濕了。
或許旁人無法理解,短短半日於她而言,更像是生死存亡里走了一遭。
宇文寂不知良宵到底歷經了什麼,豆大的淚珠才掉下來,就砸到他心上,他聲音不自覺的暗啞幾分:「哭什麼?這不也還好好的?」
「可那個人方才說,說一吃准一個死……然後我就瞧見他端進你們那雅間,我怕你不慎吃了去,這萬一就——」後面的話良宵說不出口,只撲到男人懷裡放聲的哭。
這給大將軍心疼壞了。
明知他最是小心謹慎,外出又怎會不警惕吃食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