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寂才滿足的笑一聲,輕輕屈起食指,「真乖。」
紅燭燃盡,一室旖.旎。
熱浪拂面時,良宵恍如在虛空中,落不下,又上不去,全憑男人掌控著。
「宇文寂!」她羞恥的喚出聲。
「要叫夫君,明白嗎?」
明白個什麼——
「唔……夫君!」
***
良宵以為自己能好好當這將軍夫人,八面玲瓏,大方得體。
她還以為,自己能加倍的對宇文寂好,溫柔似水,溫順賢淑。
然到底是她想錯了。
前者容易,她褪去嬌縱任性,性子爽快大方,在勛貴圈子裡左右逢源,廣結友人,再遇事不愁無人支援。
因為虧欠,她盡力把將軍府內外大小事宜操持好,少給他添麻煩,多給他尋助力。
後者實為難。
日子步入正軌後,他們還是三天兩頭的鬧小彆扭。
新年後正月十六,丞相夫人邀她去晉廟禮佛,為來年禱告順遂平安,當日要留宿一夜。
好些世家夫人都去的。
偏她磨破嘴皮子也說不動宇文寂,末了自是沒去成。
說好了這府里她做主,原是在她之上有宇文寂做主。
良宵不跟宇文寂鬧,她同他講道理。
誰料反被說了一通。
「有道是舉頭三尺有神明,心誠則靈,好端端的跑去晉廟做什麼?路上安危且不提,若夜裡遇歹徒流寇,你且瞧瞧你這小身板,出了個三長兩短,你叫我如何?」
說道她還不止,連帶著人家丞相夫人也惱上了:「原以為丞相夫人辦事穩重,你與她來往實為妥當,竟還出了這主意?」
宇文寂很囉嗦,很小氣,也很強勢。一點不似外人面前的少言寡語,進退有度。
他才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大將軍。
不過一年下來,良宵就有些厭了煩了。
要假裝順從,很難很難。
他們生悶氣最長的一次,是盛夏,裁製新衣的繡娘帶來一款新樣式的襦裙,料子柔軟纖薄,脖子下袒露了一小塊,長袖是絲製的,最是透風涼快。
良宵愛慘了那套衣裙。
年輕貌美的夫人穿上後更似十七八的少女,清麗絕美的臉龐,清澈透亮的眸子,窈窕的身形,叫人只看一下便移不開眼。
大將軍的臉色卻糟糕透了,下朝回來後二話不說便將夫人打橫抱回寢屋,合歡居一眾下人擔心得緊,仔細著屋子裡的動靜,生怕兩位主子大鬧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