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吏連忙點點頭,同沈英作了個揖:「那、下官這便走了,有勞相爺。」
待那小吏走了,屋外的門被關上後,張之青神色沉了一沉,道:「這件事同你有關聯?」對無關緊要的人上心,實在不似沈英作風。
沈英卻說:「尚不確定。」又看了一眼孟景春道:「他如何?」
張之青道:「確實是中了毒,大約是有人在飲食上動了手腳。這藥很難得也不常用,因其不致人於死地,讓人很疑惑其動機,通常並不是用來害人,自保嫌疑倒是很大,但都說不定。早年間宮中遇過這樣的事,我聽父親提過一二。」
沈英聲音清冷:「我知道。」
「你也知?」
沈英面上淡淡,只道:「十年前那案子,大理寺卿朱大人主審,我做過輔官。」
「你是那案的輔官?只聽聞當時那案子處理得神秘秘的,本以為這藥沒有了,沒料卻在宮外出現了。」
沈英瞥了一眼案上那盒子,卻道:「這回仍是從宮中流出的。」
張之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忙起身拿了一塊點心,聞了聞後問道:「難不成是……皇上賞的點心?」
「是。」
「而你隨手給了孟景春。」張之青蹙蹙眉,「但皇上沒有理由……」他略頓了一頓:「難不成是有人想讓皇上誤服?而皇上陰差陽錯給了你?」
「不會。」沈英道,「皇上說近來御膳房做了新點心,覺著很不錯,便讓趙公公特意為我備了一份,點心到我手中並非偶然。」
張之青聞言思量一番,最終問道:「你如何看?」
沈英不露痕跡地皺了下眉,卻沒有說下去。這件事能生出太多揣測,個個都意味不明。不論是誰動的手腳,不論是警告還是試探,總之都不是好兆頭。
若這藥是旁人加進去的,甚至能引出離間君臣的理由來。為臣者縱然不敢猜忌君王,卻不能輕易去掉戒防。
沈英道:「孟景春這事當沒有發生過,左右你也已替他說圓了,想必大理寺那邊不會深究。至於我,明日不去早朝便是了。」
「將錯就錯?」張之青看了他一眼,「若被人瞧出你刻意演了這一出,恐會有麻煩。」
「不至於。」沈英淡淡道,「只是缺席兩日,成不了把柄,之後補假便是了。」他拎過那一盒點心,同張之青道:「當年你父親在太醫院時,應是為此毒出過成方,按照那方子給孟景春服一劑罷。」不然說不定就這麼睡死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