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春小聲嘀咕道:「真是什麼說辭都有啊……」
「誒?」
孟景春懶得重複,又走過去搬卷宗。
白存林急忙忙跟上去:「瞧賢弟這樣子,難道是不知那魏大人家的千金要做太子妃了嗎?」
「她做她的太子妃與我何干……」孟景春順口嘀咕著,卻倏地反應過來,「白兄是說魏大人家的千金要做太子妃?」
「那是自然,太子明日就大婚了,你竟連這事都不知?」
孟景春瞬時沒了聲兒。
太子妃乃是皇上親自為太子選定。這時候對於魏明先而言,與天家結親乃是無上榮耀。
可見皇上並未因先前的韓至清一案而對魏明先有所猜忌,這關係反倒是近了。
雖然魏明先前路如何與孟景春似是沒什麼關係,但孟景春心下卻隱隱覺著不安。
她其實早猜到魏明先是太子這邊的人,只是未料到皇上竟也會助長太子私下結黨。這天下遲早是太子爺的天下,也只有她這樣的傻子之前才想上去撞個頭破血流。
孟景春心中嘆了嘆,俯身又抱起一摞卷宗。
白存林瞧她這樣,又上去開解道:「這事是先前早就定了的,納采問名均已行過,總不能因為莫須有的猜忌,就不讓人家姑娘進宮罷?」
孟景春臉上扯了個笑:「太子大婚是喜事,白兄何必說這番多餘的話。」頓了頓,又道:「我這裡略忙,實在招呼不到白兄,改日請白兄喝酒,今日就不好意思了。」
白存林輕嘆口氣,又過去幫她搬了一趟,這才告辭了。
等他走了,孟景春才想明白這幾日在各衙門行走時,身後那些戳戳指指的目光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無非是笑她不識時務,蚍蜉撼大樹,竟還想著搖動魏明先?得罪人了罷?人背後可是太子爺。
孟景春想想倒也釋然了,諸事想太遠不好,在乎旁人眼光做什麼?自己活好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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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到傍晚時分,已覺手臂酸痛,脖子也疼得厲害,像是被人打了一頓。她本還想再錄份案卷再走,寫日期時卻猛地想起什麼事,一拍腦袋匆匆忙忙就收拾了東西回官捨去了。
回去時天已黑了下來,蠛蠓繞著燈籠亂飛,一副晚春的模樣。
孟景春進了伙房,一位姓陸的小廚工瞧她來了,忙說:「孟大人,前兩日您叮囑的小菜今兒替您預備好了,都放在這食盒裡了。」說著便將食盒遞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