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春立即扯開話題,道:「這匿名送信之人,徐大人可見著了?」
「不曾。」
「下官拙見,這送信之人居心叵測,大有潑污水之嫌。」她不急不忙接著道,「恰在這個當口送來,且這信上實在疑點眾多,若下官來寫這樣一封信,是絕然不會提到這麼許多事情的。加之這等事隱秘非常,若被旁人截了或是落在有心人手中,簡直是要出大事了。謹慎如沈相,不大可能在這樣的書信上露出這麼多馬腳,甚至還蓋上印信,實在是太容易授人把柄。」
徐正達對此嗤之以鼻,回她道:「依你所見,沈英沒做過這等事,倒是旁人陷害了?」
孟景春心中自我寬慰道,也沒什麼不可能。
徐正達又瞥她一眼:「你就這般篤信沈英在這件事裡乾乾淨淨的?」
孟景春「當然」二字差點脫口而出,但終是什麼也未說。
徐正達瞧她悶悶低著頭,末了道:「這件事你勿需再插手,我會看著辦。」
孟景春至此才看出來徐正達為何與往日不一樣。他這回實在是奪功心切,恨不得立即查個水落石出,將功勞苦勞一併領了。
既如此,孟景春一句話也說不上,只好悶頭出去。
她站在走廊里發了會兒呆,大理寺一同僚瞧見她傻站著,便喊她過去做事。
孟景春雖莫名其妙地從這個討人厭的案子中脫身,卻絲毫沒覺得如釋重負,反倒覺得不舒服。興許是覺著徐正達做事情太潦草了,查案也常常敷衍,這回又急著邀功,不知要鬧出什麼事情來。所幸這次不必上殿呈述,亦不必三司會審,只需密折上報即可。
可她仍覺著不安,誰知徐正達會寫出什麼樣的密折來,真是讓人心中沒底。
又過了兩日,徐正達去上朝,到了中午時還未歸。孟景春停下手裡的活,神情略有些焦躁。旁邊一個同僚遞了一疊封好的案卷給她:「這一份得送去政事堂,你去一趟罷。」
孟景春驀地回過神,將那案卷接過來,匆匆往政事堂去。到了門口,仍是被人攔了下來,孟景春問了一句:「相爺上朝可回來了?」
那小吏道:「還未回來,你若有東西要遞,放在門房即可。」
孟景春臉色沉了沉。
☆、【一八】相爺疼不疼?
一聽沈英到現在還未回政事堂,她心中直打鼓。莫不是皇上已看了徐正達那密折,將沈英留下問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