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丈見到孟景春,道:「大人可是來查案的?」
孟景春忙點頭稱是。
老丈道:「這戶人家五月廿一、廿二那兩日啊,接連死了兩個人呢。」
孟景春眉頭一蹙。
那老丈接著說:「這事情有蹊蹺啊,必定是人給害死的。這丁大人,膝下四個兒子,接連死了兩個,能尋常嗎?」若老丈所言當真,這兩個兒子被人害死,難道是警告與威脅?若不行刺殺一事,便要殺他其餘兒子?
孟景春欲詳問,那老丈卻不再多說,拄著拐杖步子蹣跚地走了。
她回府時已是很晚,肚子還餓著,因為案子的事情有些心煩。即便這樣早出晚歸,嚴學中竟還責她怠工,說她辦事太慢。
孟景春剛進伙房,便見沈英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活脫脫如一尊佛。
「相爺這麼晚坐這裡做什麼……」她說著便打開鍋蓋找東西吃。
沈英冷冷道:「等吃飯。」
「哦。」她從熱菜架上將還溫著的飯菜端上來,端到沈英面前,遞了一隻調羹給他:「相爺左手會用調羹罷?」
「不會。」
孟景春先低頭扒拉了一口飯,墊了墊肚子,這才用筷子夾了菜遞到了沈英嘴邊。
沈英卻沒個好臉色,別過頭道:「餓得沒有胃口了。」
孟景春便將筷子收回來,將菜吃掉,說:「不會啊,做得挺好吃的,很是開胃呢,相爺好歹吃一口呢,不吃會餓的。」
沈英心中略略氣著,被她這無所謂的口氣這麼一噎,更是覺著難受,語氣卻還是端著:「不吃了。」
「恩,那我先吃了。」孟景春已是餓昏了頭,埋著腦袋便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沈英不高興。
孟景春似是察覺到什麼,抬起頭來:「相爺還是吃些罷,別耍性子了。」
她伸過手指頭:「拉個勾,我明日肯定回來得比今日早。」
沈英蹙眉看看她伸出來的小拇指,又略略別過臉,語聲淡然:「你昨日便說過這話,我已是不信你了。」
「那要怎樣才信啊?」孟景春將手收回來,很是無奈地苦了張臉。
沈英見她這樣,臉上陡然間浮了一絲笑,卻轉瞬即逝,不教她看見,仍是擺回那張不滿的臉道:「你態度不對。」
☆、【五六】遲遲歸(上)
孟景春念在他是病號的份上,故而也遷就著,語氣好得很:「那要怎樣的態度才合相爺心意……」
「先餵我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