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向彥方才的意思已很明確,他所指之路,無非是追查出董肖佚的把柄來,威脅她進京。但用這等把柄去威脅一個女人,他做不出。
☆、【六八】後繼有望
孟景春聽他這樣講,讚許地點了點頭,膽又肥了肥,伸手去捏了捏沈英的臉,自己笑得開心。
沈英只看著她,也不動,說道:「捏得舒服麼?」
孟景春抿著唇拼命點頭。
「傻子。」沈英挪開她爪子,忽然說:「聽說你到現在律條還背不全?」
孟景春腦子一轉,回說:「用得到的就背,用不到的就不背,有些背了沒意思的,那麼厚一冊……」
沈英的模樣活脫脫像個教書先生:「讀了那麼多年書,背一本律典倒投機取巧了。」
孟景春晃晃腦袋:「此言差矣,我念書的時候就沒有背全過。背誦雖是基本但不是全部,且又不是每本書從頭翻到尾皆是精華的。難不成相爺以前念書時就只死記硬背?」
強詞奪理。
沈英卻說:「不願背全就不要留在大理寺了。」
「誒?為何?」
沈英仍是商量的口氣:「等回了京,調你到政事堂罷。」
孟景春脫口而出:「不要。」
「為何不要?政事堂閒差也是有的,又何必在大理寺熬著,忙起來都不著家。大理寺就那般好?嚴學中這個上官難道比我還會體恤下屬?」
孟景春早猜到他會提這一茬,沒料今天就挑明了。她自然已提前想好了回辭,道:「若去政事堂做一份閒差當米蟲,倒不如辭官在家了。辭官在家呢,我就天天守著大宅子等相爺回來,反正我也好吃懶做,不會覺著無聊的。且這樣以後也不必出門了,灰頭土臉地天天窩著。」
沈英笑了:「罷了罷了,我不過就提一提,你還真……」
孟景春卻一點也不似開玩笑的模樣:「可回了京,又不能以夫妻相稱了,在外頭還要裝著。」她揉揉腦袋,咬牙道:「真是不爽啊,抓心撓肺,天天作戲。」
「用不著作戲太久的。」沈英手伸過去搭住她腦袋,將她那兩隻不安分的手一一挪開,輕笑道:「我都忍得了,你還忍不了?」
孟景春點點頭,一副吊兒郎當的紈絝樣子:「人慾無窮,食髓知味啊。」
「亂用。」
沈英輕拍了一下她腦袋,已是起了身:「既然你倦了想歇著,先讓人送你回去罷,我還有些事要辦。」
「下官……」她看一眼沈英,「恭送夫君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