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沒有出聲。
「這等事到底私密,接連看了幾個大夫都沒什麼用,她自己便也不抱指望了,上回在荊州時,碰著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孩,甚至都想著撿回來養了,那小孩兒卻命薄,在路上得天花死了。」
沈夫人又嘆氣:「你別看她平日裡那個樣子,都是生意場上慣出來的。外面一套,裡面一套,死要面子。那孩子死了她難過了許久,先是覺著可能沒有緣分,後來想著想著,竟覺得自己沒有養孩子的福氣了。她見你成婚亦是高興的,家書上瞧得出來——」
沈夫人拿過那家書遞給沈英:「想來是覺得沈家後繼有望,所以高興罷。」
沈英卻未接那家書,愣了許久這才起了身,同沈夫人道:「兒子倦了,便先走了。母親的話,兒子心中自有思量。」
沈夫人也不多說,只由得他出門。
孟景春今日第二次聽牆角,又聽得心中鬱郁,她正轉身要走,沈英已是瞧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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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口是心非
沈英喊住她,孟景春連忙回過頭來老實交代:「我不是故意聽的……」
沈英揉揉她腦袋,只說:「我還未吃,你要跟我去吃飯麼?」
「恩。」
沈英繼續往前走,隨口問道:「下午睡得好麼?」
孟景春歪著腦袋回他:「好到晚上可能要睡不著了。」
沈英淡笑:「千萬別睡不著,我還困著呢。」
孟景春自然體諒他在外忙了近一天的辛苦,道:「恩我睡相很好的。」
沈英回過頭去看大言不慚的某人,停住步子等她走過來,使勁揉了揉她頭,直到孟景春哀嚎說頭髮亂掉了,他才鬆開手:「不回京其實也挺好。」
孟景春見四下無人,迅速地踮腳親了他一口:「回京了像這樣偷偷摸摸其實也挺好的。」
真是個開心果。沈英輕拍拍她腦袋繼續往前走,孟景春陪他吃了晚飯,他洗澡時給遞手巾又給遞衣服的,貼心地不得了。
沈英剛上了床,孟景春便立即蹭蹭蹭爬了上去,很是老實地滾進床里側,沈英給她扯過薄被蓋好,便熄了燭打算睡覺。
黑暗中只聽得兩人呼吸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孟景春背對著他問:「相爺淺眠的毛病好些了麼?」
「好些了。」比起先前住在官舍時,現下確實要好得多,雖然未有孟景春睡得那般香,他也很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