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門走了幾步,孟景春跟在他身後,聽得他道:「今日你休沐?去一趟圓覺寺正經求個符罷。」
孟景春不明所以:「哪種?」
「笨蛋。」他轉過身來:「求子符已是有了故而不需再浪費香火錢。」他聲音緩了緩:「給自己求個平安符罷。」
孟景春應了聲,說:「好。」
她陪沈英吃完早飯又送走他。沈代悅已是湊了過來,問她打算去哪裡。孟景春隨口道「圓覺寺」,沈代悅笑笑:「是昨日姐姐說的那個求府很靈驗的寺廟麼?」
孟景春黑了黑臉:「恩。」
「我想一同去……」
孟景春心道這回不過去求個平安符而已,帶上小丫頭也沒什麼,便應了下來。
她們趕了早,到圓覺寺辰時剛過,寺中鐘聲響著,清晨潮冷的大風將天空卷掃得乾乾淨淨,一片雲也沒有。廟宇廊檐下掛著的銅鈴叮叮噹噹響著,抬頭望去,只有高遠的天空。
孟景春帶著沈代悅燒了香,求了府又在客堂坐了會兒,打算吃了齋飯再走。沒料她才坐下沒多久,便有僧人過來同她行合十禮,又與她道:「無心師傅請二位至尊客寮一敘。」
孟景春聞言一愣,無心師傅?她在這寺中不認識什麼人啊……她猶猶豫豫起了身,陡然間想起陳庭方來。難道——
沈代悅也是一臉莫名,忙問怎麼了?
孟景春道沒什麼,便跟著那僧人往尊客寮走。
到了門前,她深吸一口氣,將移門緩緩推開,只見陳庭方坐於寮中,淡淡朝她笑了笑。
一旁的沈代悅看得愣了,竟一時挪不開眼。
☆、【七六】緣分
眼下陳庭方不過著一身褐色海青,樸素至極,孟景春卻也看得愣了。
早知道他長得好,沒料落髮受戒後竟更覺其清秀,模樣真是端正得令人艷羨啊。孟景春驟然回過神,陳庭方已是清清淡淡開口道:「兩位施主請坐。」
他說了這話,沈代悅方醒了醒神,立即隨孟景春在矮桌前坐下。對面的陳庭方給她們沏了茶,神色雖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孟景春卻看出了其中幾分安定。人放下之後便是這個模樣麼?她不知道。但陳庭方現下這模樣,好似當真過得怡然自得,於這清淨禪堂中人也顯得淡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