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這般直接,弄得孟景春倒是不知說什麼了。
但沈時苓到底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孟景春背了書箱便往門口去了。
沈時苓這一問,孟景春卻也上了心,改日若得空,倒不如做些丸子,至於要不要給沈時苓試試,那就再說罷。
——*——*——*——*——
小夫妻在菽園一住便是一個月,已是秋末初冬的天氣,晚桂也開敗了,京城一日冷過一日。
然就這冷得人不想出門的時節,一則關於沈英的消息卻在朝野間傳得沸沸揚揚,一時間京城多少小姑娘春夢碎成了滿地渣渣。
御史台小吏皺著眉道:「聽聞右相上摺子求娶大理寺一位評事啊!」
刑部小吏眨巴眼道:「所以右相果然是斷袖嗎?公然求娶朝廷官員什麼的實在是太勁爆啦,你這個消息準不準的啊?誒等等、我朝什麼時候可以娶男子了?」
「笨蛋啊。」御史台小吏點點對方額頭,「那大理寺的評事是與董大人一樣、一樣的啊!」
刑部小吏恍然大悟,張大了嘴過了好久才合上:「所以說皇上看到這個摺子該是什麼樣的心情啊?這多不好做……總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如此竟也不好怪罪右相和那個評事了……」
「聽說那評事與右相暗度陳倉已久,從一起住官舍那時候就勾搭上了,居然瞞到現在,趁著如今這個大好時機捅出來,右相真是老奸巨猾,心黑啊。」
刑部小吏「嘖嘖」兩聲,又道:「話說右相一把年紀了,曠了這麼多年他是不是快不行了,暗度陳倉這麼久居然連個孩子也沒搞出來。」
御史台小吏伸手就拍了上去:「胡說什麼呢,這是在外頭,給人聽去了你就等著右相扒了你的皮好了。其實右相年紀倒還好啦,又沒有正經成婚什麼的,總不至於將那評事搞出個大肚子來在大理寺走動,肯定是禁慾的啦。」
「……」刑部小吏臉黑了黑,「所以說快要成婚了麼?那必然是京城一件大事啊,喜聞樂見。」
「是啊你知道以前孟院判的那個宅子嗎?叫菽園的,就在酒樓旁邊那個,說是買下來做新宅子了。」
「嘖嘖,右相金屋藏嬌的本事好厲害。」
「……」
當然也有熱血的忿忿者看不慣右相這種下三濫的做法,孟評事欺君,右相跟著欺上瞞下,還與底層官員勾結,現下卻這樣輕而易舉地將自己洗白得一乾二淨,真是一手遮天了,這朝堂還有沒有王法?但這嘀嘀咕咕聲到底上不了台面,抱怨也只能在心底里抱怨。這邊忿忿不平,那邊立時有同僚過來一拍肩道:「哎不如體諒體諒那個曠了多少年連女人手都沒摸過的可憐傢伙,不要自己想不開了,人家也不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