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這樣,嚴學中實在餓瘋了,便索性讓府里人中午時送兩份飯過來。結果這麼一來,讓沈時苓知道了這事兒,直接殺到了衙門,拍了桌子便道:「你怎麼忍心讓一介孕婦在衙門裡幹活?」
嚴學中這回卻硬氣得不得了,駁道:「她手上的事情沒做完,丟給別人要別人怎麼做?大理寺本就缺人,她身強體健的,怎麼就不能來做事?何況現下我連卷宗不用她自己搬了,又沒有重活,你不用擔心了。」
沈時苓極有原則,孟景春如今有孕,自然一切以身體為重,怎麼還能去管衙門裡的事,便同嚴學中道:「你趕緊讓她回去,大理寺缺人我管不著,我弟媳侄子為重,孕期本來就辛苦,還得在這兒費心費力,實在太為難她了。現下阿英是不知道這事,他要是知道了非得過來將小孟拖回去不可。」
嚴學中又道:「孟景春自己要過來的,恐怕就算我勸她也不會回去。」
「犟脾氣遇上犟脾氣。」沈時苓嘀咕一聲,「他倆可千萬別因為這事吵起來,我今日先帶小孟回去,你將她手上的事情分一分,我多勸勸她便是。」
眼見著時辰不早,沈時苓到前堂找了孟景春,將利害關係一一講清楚,便說先帶她回去,免得沈英知道了發生些不必要的口角。
孟景春到底好說話,立即收拾了手上的卷宗鎖進柜子里,便跟沈時苓一道上了馬車。
結果兩人到了菽園時,沈英已早了一步回來。
這日是孟景春生辰,沈英特意回來得早一些,沒料她卻不在府中。他等了一會兒,覺得她應是去了衙門,剛打算出去找她,孟景春與沈時苓的馬車卻已是到了。
沈時苓見到他,很是淡然地開口道:「今日得空帶小孟去了趟圓覺寺,人給你送回來了,我就先走了。」
沈英道了聲辛苦,讓孟景春先進屋,又單獨送沈時苓到門口,輕挑眉道:「是不是瞞我什麼?」
沈時苓笑了一下,過了會兒才道:「小孟方才同我說,只打算將手上的事情忙完便不去衙門了,你萬不要因這件事同她爭執,氣壞了我弟媳與侄子我可饒不了你。」
「侄子侄子喊得順口,若是個閨女呢?」
「閨女怎麼了?侄女我一樣疼。」沈時苓脫口而出,「看來你是想要個閨女啊。」
沈英沒回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待沈時苓走後,沈英回了後院餐室,孟景春坐在一桌菜前等他,已給他盛好了飯。沈英拎了一個布包坐下來,將布包擱在一旁的空椅子上,看看孟景春:「知道今日是什麼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