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春在一旁不知說什麼好,董肖佚淡笑笑,對阿樹道:「等將來你要念書識字了,便進宮一道念書好不好?」
阿樹覺著眼前的人很是和藹可親,便拼命點點頭。
孟景春站在一旁無話。董肖佚直起身,揉揉阿樹腦袋,與孟景春道:「這事不著急,將來還要再看孩子們的意願。我知你不是很樂意,但是——諸事不要想得那麼絕對嘛。」
孟景春忙道「不敢」,董肖佚湊過去與她道:「不要太拘泥了,既然認了姑姑,就應是一家人啊。」
那邊沈時苓亦是看到了董肖佚,她倒不拘泥董肖佚的身份,只當她還是在楚地的那個董大人,連忙招呼她過去吃酒。
故人相逢,席間難免多喝了幾杯。沈英卻還是老樣子,來酒必拒,很是掃興,故而只能被一群人打趣得體無完膚。
問起辭官後的打算,沈英卻賴皮道:「夫人說要開藥鋪,我給夫人打下手。」
孟景春在桌下暗踩他一腳。
阿樹坐了個高凳子,上身都趴在桌子上,自力更生剝一隻大螃蟹,嘀嘀咕咕道:「吃軟飯。」
席間頓時哈哈笑成一片,旁邊宗亭捏捏他小臉:「阿樹啊,這種話都是誰教你的?」
孟景春忙岔開話題道:「小孩子還是不要吃蟹的罷,太涼了。」說著便徵收了阿樹手上那隻蟹,阿樹將手指頭伸進嘴裡舔了舔,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略有些哀怨地看著孟景春。孟景春忙取過帕子,給他擦手。
宗亭仍然不放棄,說:「阿樹快告訴舅公公,這話是誰教你的?」
阿樹迅速地轉轉眼珠子,目光投向孟景春,似是在琢磨。孟景春見狀立即剝了一隻蝦塞給他,阿樹嚼了嚼,咽下去這才道:「不……不記得了。」
宗亭覺著分外好笑,心道沈英在家中得是吃了多少癟,又覺阿樹格外可愛,笑著笑著竟嘆了口氣。
那邊董肖佚道:「宗大人若這般喜歡孩子,遲遲不成家又是為哪般?」
宗亭淡笑,回得一派坦然:「不是誰都有福氣娶得到能養活自己的夫人吶。」
沈英沉默半天,也只說了一句:「謬論,明明是自己風流成性,你有多少紅顏知己自己都快數不過來了罷?」
宗亭輕輕挑眉,又剝了一隻蝦給阿樹:「各人活法不同罷了,互相體諒體諒。」又望著阿樹:「阿樹說對不對?」
阿樹點點頭。
「那以後舅公公老了,啃不動骨頭走不了路,阿樹會給舅公公養老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