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妃此生經過的事qíng不少,雖不知事qíng的具體qíng由,卻也隱隱猜得到幾分,她也無心去追究這些瑣事,只覺著很滿意許櫻哥這態度,便笑道:“好,我哪裡就那麼挑嘴了?”
曲嬤嬤便又笑道:“王妃同三奶奶到底是婆媳連心呢,昨日三奶奶便知今日王妃要吃這素包子,先就備齊了發麵。”
許櫻哥甜甜一笑:“嬤嬤雖是誇我,我卻不敢當。與母妃母子連心的可是三爺,昨日三爺從宮中回來,突地就想起這素包子來,說是天燥,父王母妃吃了想必會舒服些。”聲音一沉,嘆道:“要不然,皇后娘娘病著,父王、母妃都在宮中,我父親那邊也是懸著的,我哪裡又能想起去做這個?”
這話一出,康王妃便想起了這件事中許家人所起的作用,正要說兩句話以表示慰問,卻已見許櫻哥笑得眉眼彎彎地道:“天不是太熱,面發得慢,今早又沒得空,三爺沒得吃,卻正好母妃想吃,可見這才真正是母子連心呢。想必三爺回來知道了,比他自個兒吃了還高興!”
康王妃被她說得心qíng好轉,想起前日張儀正突然能作詩了,昨日以來的表現也實在是比之前穩妥了許多,便覺著病都輕鬆了許多,於是拉著許櫻哥的手溫言道:“辛苦你了。”
許櫻哥微羞,低聲道:“我不辛苦,cao心的是父王母妃,辛苦的是大嫂、二嫂,我和三爺都不過是不懂事的孩子。要是母妃立即便痊癒了,我才敢當得起這聲夸的。”
康王妃笑著嗔道:“你這丫頭,從不知你也是個這樣討巧賣乖的。”想了想,又言有所指地道:“小三兒能作詩了我真是高興,就怕他不長xing。”
許櫻哥想起之前眾人都懷疑是她代筆之事來,可她雖能保證自己沒幫某人作弊,卻不知道某人是否真的就有了這本事,因此也不敢打包票誇耀,只道:“母妃放心,兒媳盡力勸著就是了。”
康王妃笑道:“那就好。”
看來這許二的bào脾氣今日是怎麼也點不著了,曲嬤嬤便識相地閉緊了嘴,見許櫻哥說得累了,還見機端了杯茶上去給許櫻哥潤嗓子。許櫻哥笑看了她一眼,坦坦然然道了聲謝,接了,飲過之後便自去廚房給康王妃備飯食。
康王妃指著頭道:“捏捏,鼻子不通暢。”
曲嬤嬤忙淨了手上前給康王妃拿捏,眼看著康王妃臉上露出舒服的神色來,方在康王妃耳邊輕聲道:“三奶奶是生手,怕是不太會伺候人,要不,讓二奶奶來?”
康王妃微閉著眼睛淡淡地道:“不了,我覺著很好。旁的不說,這膳食她是再拿手不過,照顧人也不錯。不覺著吵,卻又周到,底下的丫頭也是懂規矩的。”
曲嬤嬤沉默片刻,順著誇了又夸:“雖脾氣直了些,到底是出來的,要不人家怎麼都說王妃有福氣呢。”
想起一早便出門去做大事的康王幾人,康王妃嘆了口氣,問道:“那位一大清早就上躥下跳的,鬧騰什麼?”
曲嬤嬤立即來了jīng神,低聲道:“不就是想討好賣乖麼?您不知道,此番四爺可是里里外外一把手,能gān得很!看這模樣,此番怕是又要立一回大功的!”
康王妃沉默不語,曲嬤嬤便也不再說話,手上暗暗又下了幾分功夫。又過了些時候,康王妃似是睡著了,曲嬤嬤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先替康王妃整了整被褥,才又理了理自己的鬢髮走出去等著許櫻哥回來。
第162章盤算
一個小丫頭在外探了探頭,看見端坐在旁的曲嬤嬤,嚇得立即轉身往外跑。曲嬤嬤不由大怒,起身大步趕出去道:“什么小蹄子這般沒規矩,竟敢在此如此胡來。給我拿下!”
院子裡立著的眾丫頭婆子便一擁而上,將那小丫頭捂住嘴,扭住手腳,按倒在院子裡。曲嬤嬤緩步走過去,將鞋尖挑著那小丫頭的下巴,bī迫她抬起頭來,冷笑道:“這是哪個房裡的人?”
自有人在一旁輕聲道:“這是側妃娘娘院子裡的鮮兒。”
曲嬤嬤便冷笑:“鬼鬼祟祟的,全無半點規矩。王妃這裡可是她這等阿貓阿狗隨便來得的?先給我掌嘴二十下。拖遠些,別擾了王妃清淨。還有你們,這麼多人,竟將這麼個東西放了進來,都是gān什麼吃的?”
眾人都怕責任扯到自己身上,不由分說便立即要當打手,秋實疾步趕過來低聲勸道:“嬤嬤,多事之秋,指不定是有事,先問過再罰也不遲。”
曲嬤嬤理也不理,先由著人“噼里啪啦”將鮮兒抽了十餘下方咳了一聲,行刑的婆子住了手,威脅道:“先問你話,要是敢嚎,立即打死了扔出去。知道麼?”見鮮兒含著淚點了頭,才將塞在她口裡的帕子抽出來,靜候曲嬤嬤問話。
自有人討好賣乖地給曲嬤嬤端了凳子過來,曲嬤嬤就在院子裡坐下開審鮮兒:“說,你鬼鬼祟祟地窺探什麼?可是藏著不gān淨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