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寫意收住心神,當然成語不能亂用,那是形容女人的。
"想什麼呢?"他問。
"我在想下輩子你……"
她突然頓住發覺自己居然一不小心說露了嘴,於是再不敢往下講,總不能告訴他,我在想要是你下輩子做女人會不會沉魚落雁。那這男人肯定當場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
"下輩子怎麼?"他似乎瞧出端倪,追問。
"我在想我下輩子要投胎做個非常優秀的男人。"
"?"
"然後一定要娶一個像我這麼可愛的老婆。"她的黑眼珠子一轉,好歹把這句話給說圓了。
他聞言微微一笑。
"你以前一直都是這麼有意思。"
他說著,抬手抹平她額頭上被夜風chuī起冒出頭的發梢,輾轉又移動到她的下巴上。
手輕輕一抬,他便使得寫意仰起頭來。接著,寫意看到他那副剛才才被她仔細打量過的唇落了下來。
兩人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是這和上回那屈rǔ、qiáng迫的吻全然不同。
他吻得極淺,好像生怕一用力就碰碎了這虛幻的夢一般。此刻的他就像在淺淺地品嘗著某件人間珍品。寫意的手依舊有些抗拒地抵在他胸前,隔開兩人身體的接觸想要推開他。但是上次的意外遭遇讓她不敢再使蠻勁兒對付他。
趁她猶豫之際他慢慢探入她的齒間,緩緩用力。如此柔軟的雙唇讓她開始找不到自己呼吸的節奏,急迫地想要從他的纏綿中擺脫出來。
可是,他卻是那麼的貪戀。
他帶著某種忘我的貪戀在索吻她,唇齒相依,流連忘返。
風中含著夜來香和夏糙的香味,不過她再沒有多餘的jīng力和神智去辨認。
他騰出手將那隻想要推開他的拳頭移開,然後攬住她的腰,讓她更加地貼近他。可惜他們原本是並坐,角度無法統一。
男人似乎對此不太滿意,身體微微一俯,就將她半壓在椅子上,隨即緊緊地將這副柔軟的身體擁在懷中。他繼續將她的舌糾纏下去,輾轉吸吮,奪走了她僅存的神智。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融化在其中,幾乎失去氧氣的時候,他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她的唇,然後又一次使勁兒地將她深攬入懷,蹙著眉閉上雙眼,用一種近似魔咒一般的低沉嗓音喃喃地、一遍又一遍地緩緩念叨,"寫意,寫意,寫意……"
寫意不知為何,似乎被他的這種qíng感感染了一般,聽話地沒有再推開他,而是乖乖答道:"我在這裡。"
"寫意。"他又輕輕喚了一聲,那是一種能讓人沉醉入魔的溫柔嗓音。
寫意心中就像被什麼東西填地滿滿的,伸手緩緩環住他的腰,重複說:"我在這裡。"
"不,你不在。"他說。
6-1
楊望傑一大早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就在猶豫一件事,他究竟要不要給尹笑眉打電話。
他昨天追問了洪卿許久,洪卿都以為病人保密為由拒絕了他。可是她越是這樣說,楊望傑越覺得寫意的病有些蹊蹺。
"為什麼你一定要知道?"洪卿問。
"我想知道。"
"這不是個必要的理由,等你找到一個能充分說服我的辦法再說吧,小楊。"
"卿姐。"楊望傑有些哀求。
"不行,這是職業道德問題。"
被上升到了這個高度,楊望傑只好作罷,"那……就算了。"
"小楊,你不對勁兒啊?"洪卿說。
"沒有。"
"你和寫意關係不一般?"
"怎麼可能。"楊望傑無奈地笑笑。
聽見他語氣酸澀,洪卿也算明白了。
"你喜歡人家沈小姐?"
"過去,大概有點。"楊望傑含糊地掩蓋過去。
"那你就真讓他過去吧,小楊,"洪卿說,"寫意是個不錯的姑娘,可惜不適合你。"
看她說的認真的樣子,楊望傑反倒笑了,"卿姐,你的職業毛病啊。"專開導人。
他這麼一說,更使洪卿真是覺得沈寫意在楊望傑心中地位非同一般。她這個小兄弟以前倒很少和女孩兒有過什麼糾葛,生活中難得有什麼感qíng戲。所以害得一幫大哥大姐挺替他著急的。
只是聽說他最近和尹家的大小姐走得很近,倒不知道他和她那個病人沈寫意有什麼瓜葛。如今看來不告訴他,他也心意難平。她思忖稍許掂量了下,下了個決心。那她就索xing做一回不負責任的醫生。
"其實她也不是什麼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她說。
"呃?"楊望傑聽得糊塗。
"她有失憶症。"
"失憶症?"
"心因xing失憶症。"洪卿補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