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說些話真是非常沒有qíng趣。
"寫意。"過了會他又叫她。
"恩?"她正在專心地研究他那漂亮的指頭。
"關於那天合約的話,我收回。你做的報告我完完整整地看過跟薛經理商量後,公司才會採納,不是為了別的。我之所以那麼說,只是因為我在乎你。"說到此處,他微微斂起目光,垂頭道:"如果傷害你了,我為此道歉。"
寫意靜靜地聽完,凝視了他半分鐘,看得他很不自在。
然後,驀然之間她笑了說:"我接受,但是有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一,你不准再說我胖,又嫌我磨蹭。"
他點頭。
"二,不許再往菜里放蔥,還有辣椒我也不吃。"
他再次點頭。
"三,可不可以早上看見你不叫'厲先生早'?"
他欣然接受,"沒問題。你以後見我什麼都不用叫,光鞠躬就行。"
"……"寫意滿臉黑線。
6-4
他好像剛才一個人坐在那裡的時候抽過煙,指間殘存得有煙糙味。
她一根一根的察看他的手指。右手中指那裡有塊小繭,明顯是寫字磨出來的。再看左手,食指指節的根部和和大拇指上也有繭子。奇怪,gān什麼事qíng這裡會磨到。
"看什麼?"他問。
"這裡有繭子。"
"哦。"他抬起手來自己看了看,"打桌球磨的。"
他這麼一說,寫意倒想起來,上次見過他的公寓裡專門空著一間大屋子就擺著一張斯諾克撞球桌。可見,真的是愛極了。
"那個東西你也喜歡?無聊死了。"她每次看到電視裡轉播那種節目就立刻轉台,當時心裡還想,難道這種東西居然都有人看。
"你這種人最應該練練。"
"為什麼?"
"練你的jīng氣神。吃球其實很簡單,關鍵是在你下手以後給對方留個什麼樣的局,一旦瞄準目標屏住呼吸一擊而中。就像做生意一樣,一是看準,二是力度適當,三是有氣勢。"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就缺點氣勢,哪像什麼律師,你這是碰上我了,要是遇見別人誰請誰燒錢。"他摟著她淡淡一笑,"很多人都是撿軟柿子捏,那彭經理本來就是見你年紀輕輕又初來乍到的有心刁難你,你不是厲氏的員工怕她做什麼,也不拿點律師的架勢出來。和我彆扭的時候挺橫的,一出去就蔫兒了。"
"那你當時都不替我說句話?"說起這事她就來氣。
"這也要我替你撐腰,你前面半個世紀都白混的?"
"哦。"她訕訕的答。
"什麼時候我教你。"
"不學,沒興趣。"
"那下次要是有大賽,先帶你去看下。"他仍不放棄要培養出她這個愛好的願望。
"不看,肯定要當場睡著。"
他聽見倒也沒惱,淡淡笑了笑,又將頭埋在她脖子的髮際處。
"寫意。"不知道倆人就這麼坐著過了多久,他叫她。
"什麼?"她應著沒有抬頭,繼續埋著臉研究他的手指。
"我們不如找點事qíng做。"
"什麼事?"
他沒有回答她,她也懶得追問。
"寫意。"他緩緩地又叫。
這男人沒事就喜歡叫著她玩麼?
她狐疑地抬頭,哪知剛一將臉抬起來便被他吻了去。他第一下親到她的臉頰接著才慢慢轉移到唇上。
唇舌間帶著一種苦澀的煙糙味。
她不禁朝後仰,有些迴避。他卻騰出一隻手撐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的臉不得不壓向他,然後環住她的腰的那隻手緊了緊。
稍許之後,他又停下來離開她的唇,用指腹輕輕了勾勒在她的唇線上,來回遊走。
"為什麼要答應那個合約?"他的眼神有些迷離。
"是你要挾我的。"她星眸微啟,面紅耳熱。
"是不是要我心裡越痛,你才越滿意?"他撩開她唇邊的髮絲輕輕地問。
"什麼?"
他說得是那么小聲,似乎只是喃喃自語並不是說給她的。她也沒有聽清,卻又來不及細問,那纏綿的吻就已經再次落下來,隨之起伏的呼吸也噴在寫意的皮膚上。那樣炙熱滾燙的氣息,一起一伏引得她的觸覺蘇癢。
她的手cha到他的髮際,張開那已經緋紅的唇輕輕地回應了他。他卻為了這樣的她而全身繃緊,灼熱的yù望做出誠實的反應。
"寫意。"他呢喃地又喊了一聲這兩個字,嗓音低沉地。
"恩?"寫意的臉已泛紅。
"起來去關燈。"他不舍地離開她肌膚,緩緩地說。
她果然乖乖照做以後,又縮回他懷中,感受到了他的進一步渴求。她沒有退卻,愛便是愛了,何不讓自己坦然承受這人間的歡愉。他扶住她,讓她仰躺到沙發上。
"你……要不要我幫你?"黑暗中她紅著臉問,怕他的腿不方便。
"只需要你放鬆,配合我。"他指引她去觸摸他火熱的昂揚。
寫意的手像電擊一般,縮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