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正那邊過來的傳真。"薛其歸說。
厲擇良淡淡看了一眼,說"要讓我們先墊資?"
"是的,讓我們先墊資然後他們後期跟上。"薛其歸作難地說。
厲擇良十指jiāo握,撐在桌面支住下巴,蹙眉想了想,"你們先做個投資的方案和預算出來,考慮下墊資的可行xing。暫時不答覆他們。"
7-1
詹東圳正在埋頭簽文件,公關部經理趙凌菲親自泡了杯咖啡給他。
"詹總,你要的咖啡。"
詹東圳抬起頭來看她一眼,笑嘻嘻地說:"怎麼麻煩凌菲你端進來。"
"給你報告好消息。"
"什麼事?"詹東圳放下筆。他雖然這樣聽話地問,但是趙凌菲曉得他似乎已經猜到。
"今早把傳真發過去,現在還沒有回音。"
"沒有回音還是好消息?"
"至少沒有立刻拒接,所以估計厲氏那邊有戲。"她想起當詹東圳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當場有幾個人能料到是這個樣子。
其實,原本要賣藍田灣就是詹東圳一個人力排眾議以後才有的炒作。哪知後來爆出那樣的市政規劃出來讓這個項目一錢不值,幾乎打垮整個東正的根基。
不過,就是這麼一錢不值的項目居然引得厲氏的橄欖枝。
"人家無非也是想陪著我們做點小生意,打發時間。"他幽幽地笑。他笑起來,眼睛柔柔地彎下去。
"這一筆生意做完,你也應該考慮下自己的事。"趙凌菲一邊將他桌上已經簽完的文件整理好,一邊說。
"什麼事?"
"你說呢?別跟我裝傻。"
"難道是娶你?"
趙凌菲聞言咯咯咯地笑了,"你少來。"
"你這樣,好傷我的心。"
"平時在人前戲弄戲弄我這老太婆就行了,別一直沒個正經的。"她前些年和丈夫離異,比詹東圳長了好幾歲,私下裡就一口一個老太婆自稱。
"其實……"他的睫毛搭下去,"有時候挺委屈你的。"
"是啊,東正少東嫌棄糟糠之妻,另結大齡狐狸jīng。這樣的八卦新聞我想起來都頭疼。"
詹東圳又笑。
"這弱水三千,你也別只巴望著那幾瓢啊。我們B市上下,青睞你的小姐妹妹們多得去了,或者你看不上的話其他地方的也去找找。"
"恩。"詹東圳淡淡地回了個笑臉。
"沈小姐那邊,你都許久不聯繫了,掛個電話去吧。"趙凌菲說。
"忙完再說吧。"
趙凌菲看著他,再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天生個xing柔和,誰說什麼開導的話他都不會惱,只是靜靜地聽。可是,有時候聽著是一碼事,照不照做又是另一碼事。
她拿著要的文件離開。走到過道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辦公室,搖頭笑了笑。
剛才詹東圳嘻哈地對她說"難道是娶你?",這樣一句話讓她這個飽經風霜、被人看做人jīng的大齡婦女也略微有了點動心。
殊不知什麼樣的女人,卻要拒絕他。
可是,他們相互都不會成為對方的那杯茶。
從昨天開始,不知道受到什麼氣壓的影響,便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雨,和B城今年和以往夏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一杯接一杯地咖啡灌下去,他仍然覺得不大提得起jīng神,也許就如某人所說,他天生就是敗家的料。
"詹總。"他剛仰在沙發上,助理又來內線電話。"三點了,上周安排了四點要到市委秘書三科。"
"好的,你準備車我立刻就去。"說著,他扣好襯衣,拿起西裝看了下腕錶又出門去。車上等紅綠燈的間歇,他給謝銘皓撥了個電話。
"銘皓,是我。"
謝銘皓聽見詹東圳的聲音,跟寫晴做了個手勢準備從病室里出來。
"銘皓--"寫晴怕生,看了眼醫生然後拉住他的衣角。
"寫晴聽話,我接個朋友的電話。"謝銘皓捂住話筒,小聲地哄她。
見寫晴怯生生地點了點頭,謝銘皓才輕輕拉上門,走到過道上。
"東圳,我正陪寫晴在醫院複診,所以下午沒去開會。"
"恩,我知道。她有些好轉了沒?"
"對了,任姨說那天晚上,她突然問寫意來著。"謝銘皓說。
"她想起寫意了?"詹東圳略微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