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每每遇到什麼路見不平的事qíng,正要發作,他只要微微掃她一眼,她就聽話地閉嘴噤聲。
"簡直就是耗子見了貓。"侯小東曾經這樣形容,"不該啊,你這人平時待人挺親和,怎麼和寫意在一起就跟冷麵閻王似的。好像……"他想了想,"好像一個必須黑著臉的古板老爹。不知道做老爹的你要是某天嫁女兒,會不會將女婿嫉妒的要死。"
這樣的大學生活是寫意夢寐以求的。因為,她又可以做他的跟班兒了。
那套兩居室的房子,早因為兩年前她離家出走跑到這裡的那一次,就被收拾成兩間臥室。可是,如今他卻不許她繼續行使以前屋主的權利。她住在學校集體宿舍裡面,每次沒到天黑就被厲擇良攆回學校去。
可是,那不是她的初衷,所以她每次都和他找接口拖延時間。
"七點半了。"他看了下表,這是下逐客令之前的開場白。
"我的題還沒有做完,做完就回去。"她拖拖拉拉地說。
"回寢室做。"
"可是我有不懂的地方要問你。"她繼續和他拉鋸。
"我又不是學法律的,你問我做什麼?"
"呃……"
這個藉口確實過時了。
有那麼一次,她確實困得要死卻不想回宿舍。
"該回去了。"他走過來說完,卻發現原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寫意已經睡著。也不知她是真睡還是假睡,他輕輕地叫了一聲,"寫意?"
她紋絲不動。
他只好妥協。
於是狡猾的寫意意外地找到對付他的絕招。一到下逐客的時間她就閉上眼睛裝睡。這是寫意第一次戰略xing的勝利,並且屢試不慡。
後來他也由著她,將原先她那件屋子收拾出來給她住,但是約法三章,只能周末住在這裡,平時必須按時回宿舍。
他平時有些低調,很多人只猜到他家比較寬裕,卻不知是那麼的驚人。大四了,他和同學一起準備畢業設計和論文,少了些獨來獨往,和分在同組同學一起做功課。那時候,畢業班很多人都在外面有了小窩,卻數他的地方最舒適最寬敞。於是同學都聚在他哪兒。
獨立生活了將近四年後,厲擇良雖說不善言笑,但是xing格開朗了許多,特別擅長講冷笑話。時常笑得侯小東捂住肚子倒在地上去,全場卻只得他這個說笑話的,一本正經地不笑。
寫意經常坐在一大群學長旁邊,側著頭觀察他和別的男生說話。
男生們窩在屋子裡研究課題討論論文,每次要買什麼東西,都是大家猜拳來解決。
那天,外面寒風蕭蕭,幾個男生一時興起要喝熱奶茶,輪到侯小東去買。
侯小東不qíng願地走到客廳,看見在窩在沙發上很閒的寫意,說道:"小寫意,我們渴了。"
"水管里有自來水。"她正看小說起勁兒,頭也不回地答道。
"我們都想喝熱奶茶。"
"下樓出小區大門左轉,前行兩百米不到就有家熱飲店。"她說。
"你好有空間感。"侯小東感嘆。
"那是。"她挑眉說。
"可是你的阿衍哥哥也很想喝。"
"呃?"寫意立刻抬頭。
"你自己猜拳輸了就自己去買,這麼冷的天,別又扯上她。"他對侯小東說。
"老厲--"侯小東走回去,將椅子轉過來對著厲擇良,語重心長地說,"你的舐犢之qíng也太嚴重了吧,這樣子很不利於孩子身心的發展。"
"我去買。"寫意卻沒猶豫,穿上羽絨服就開門出去。
過了兩分鐘就聽敲門,侯小東一邊開門一邊感嘆,"瞧這父女之qíng的力量,腿腳趕得上飛人了。"
打開門,卻是一個遲到的男生。
男生解圍巾急急忙忙地走進來,大聲說:"唉--來遲了。剛才坐公jiāo車差點遇見撞車。我們後一輛別克飛快地擦上來,突然衝到人行道上去,撞到路燈。司機好像喝醉了,連安全套也沒系,碰了一臉血。"
幾個人都沒覺得有什麼異樣,點點頭安靜地繼續做事。
獨獨是厲擇良聽了過後翻過一頁書,雲淡風輕地說:"原來你開車還要系安全套,沒想到。"
"撲哧--"侯小東笑噴了,大伙兒也同時一起哈哈大笑。哪知,笑完後侯小東一轉身,卻見寫意正好站在那裡,正聽見這幾句話。
大家有些尷尬。雖說男生之間這樣帶顏色地相互調侃是常有的事,卻從沒在這種小女生面前顯露過。侯小東捅了捅厲擇良,小聲說:"老厲,你慘了。說葷段子被你的拖油瓶聽見,光輝形象咔嚓一下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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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意面色如常地走了進來,將奶茶熱氣騰騰的放在桌子上。"阿衍,你要喝的。"然後又出去看書。
"還有我們的呢?"侯小東眼巴巴地問,"你只買了一杯?"
"自己買去。"寫意得意洋洋地瞧了侯小東一眼。
之後,她傻傻地問:"為什麼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脾氣和跟他們一起不一樣?"這樣一個探索內心根源的問題別指望他能回答。
就連寒假,寫意也去A城纏了他好些日子。但是在沈志宏的qiáng調下,寫意沒有住到他家去,而睡在酒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