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起飛了,坐好。"他止住笑意,說。
飛機升如高空以後進入平穩期,厲擇良找了張報紙來看。
"我有一個問題。"她解開安全帶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
"恩?"
"為什麼會喜歡我?"
"什麼為什麼?"
"我好平凡的,雖然心底善良,雖然有正義感,雖然心靈很美,雖然長得也不差……"她"自卑"地說,"可是為什麼你偏偏喜歡上我了呢?"
他放下報紙,想了想說:"我有說過我喜歡你麼?"
"……"呃--確實沒有……
她有些沮喪。
過了會,寫意又輕輕地叫,"阿衍。"
"什麼?"
"你很愛以前那個人麼?也叫你阿衍那個。"
他沒有回答。
"為什麼要分開呢?"她又問了一次。
本以為永遠也得不到他的答案,沒想到他卻放下報紙,透過寫意的臉龐看著窗外的雲海,許久之後才開口。
"我做了蠢事,傷害了她。"
"那……你們還愛嗎?"這是寫意最關心的問題。
"不愛了。"他淡淡地說。
可是究竟是他不愛了,還是她不愛了,還是兩個都不愛了,統統都沒有向她說明白。可惜,他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一天,楊望傑開車準備和尹笑眉去超市買食材,卻不想在貨架那頭看見寫意與厲擇良。"這個好像比較適合捲髮。"寫意在拿著兩瓶洗髮水慢慢研究其間的區別。"那就買那個。"厲擇良說。
"其實我也好想燙個捲髮。"她說。
"以後再說了。"他一邊說一邊將另一瓶洗髮水放在推車裡。
"阿衍,你說我剪成短髮會不會看些?要不然挑染成酒紅色?"
他在前面推車,她追著他問。
"就現在這樣吧。"
"為什麼?我想改個髮型的。"
"長得就丑,怎麼改都是一回事。"他說。
她倒一點不生氣,沾沾自喜地跟在後面慢悠悠地說,"可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都丑成這樣了,還有個人喜歡的要死。"
"估計此人是後悔的要死。"
"……"
走了幾步,她又問:"你說我弄成卷的怎麼樣?"
"不許剪,不許燙,不許染,除此以外你想怎麼弄都可以。"
"……"
……
他倆一路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從那邊走過去,並未注意到對面的楊望傑和尹笑眉。雖說他倆沒有手牽手,但是親昵的態度顯而易見。
楊望傑從未見到那樣撒嬌的寫意,也沒想到多日不見她已經和厲擇良走到了一起。他知道最近厲氏有個大手筆,已經投資到B城的開發項目中了。聽說最近在和東正集團合作的藍田灣,已經率先投資了幾個億。
這個,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但是當年,若不是厲擇良出人意料地買下業興的爛尾工程,怎麼輪得到厲氏企業後來在地產界的叱詫風雲。當時若有一絲閃失,剛經歷過風雨的厲氏稍有不適便會化為烏有。可是他卻成功了。如今看來,他又找准了契機。
如果她中意的是這樣的人,那他也只有自嘆不如了。
"噫--那不是沈小姐麼?"尹笑眉說,隨即又看到了旁邊的厲擇良,"結果他們真在一起了啊。"她還記得上次哥哥婚宴時,他倆就坐在一起。
"恩,還要買什麼,不買就走吧,估計你哥在家等急了。"楊望傑答。
"我和厲擇良也是校友哦。"尹笑眉回家在廚房裡準備東西的時候,想起什麼說道。"M大?"
"是啊。但是我進學校的時候他就畢業了。所以只是聽說過這號人物,我們是校友。他那個時候就好優秀的,還拿了全額獎學金去海德堡大學留學,雖說後來沒畢業就回來了,但是絕對不像我連M大都是靠老爹開後門進去的。"
"你們一群小女生,只要長得好稍微有點家勢,就認為人家優秀了。"
尹笑眉故意嗅了嗅鼻子,"怎麼廚房裡有股酸味兒。望傑,你是把醋罈子弄撒了還是自己在吃醋哦?"然後就咯咯地笑,卻接著說:"他在學校讀書那會兒根本沒有人曉得他是平湖厲家的小少爺,所以並沒有在學校引得什麼波動。都是他後來功成名就以後被邀請來參加校慶,我們才聽說學校出了這號人物。"
"他的腿一直都是那樣?你們也不介意?"
"大學時腿是好的,據說還愛打籃球來著,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好像是在德國出的車禍吧。""車禍?"
"什麼車禍?"哥哥尹宵cha了一腳,伸個腦袋進來問。
"我們說厲擇良的腿估計是在德國出的車禍。"
"德國?不是吧,我怎麼聽說是在B城呢。"尹宵說,"因為當時這事商界內還小小地轟動了一下。"
"轟動?"尹笑眉問。
"以前聽過別人說,有八卦周刊揭露那車禍是蓄意謀殺。不過說不準,現在的報紙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後來傳來傳去得很不像話,大概是有損企業聲譽,厲家就出面封鎖了消息。""啊?"聽到尹宵說到此處,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
他倆還沒來得及問,尹宵就被老婆叫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