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的小妹問:"姐姐要買花麼?"
"要。"寫意說
她抱著所有的金盞jú回到家,空不出手來開門,於是歷擇良來應門,看著擁著那麼多花的寫意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她笑著說:"我給地王送花來了。"
他怔忪須臾。
她剛進門換下鞋,他就拿起上衣說:"飯菜都擱桌上了,趁熱吃。"
"你要出去?"
"嗯。"歷擇良答。
緊接著,一連許多天,他都很忙,每次回家她都已經熟睡,她知道,拍賣以後jiāo了保證金還不行,必須在規定日期內到帳一定比例的款項,否則一旦違約,不僅那八位數的保證金化為虛無,還要吃政府的官司。
所以,他肯定在籌錢,或者四處走動。
10--2
雖然他掩飾得很好,寫意畢竟不是三歲小孩兒,哄一哄就真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他臉上的那層yīn霾越來越深沉,只是回到家裡就裝著興高采烈的樣子。
最近煙也抽得很兇,但是他不在房間裡抽,知道寫意不喜歡煙味索xing躲到陽台去,抽完回來洗過手才和她講話。
今天,好幾次寫意聽見他一個人在陽台上咳嗽。
"感冒了?"
"沒事。"
剛說完沒事,卻依舊咳了兩聲。
寫意瞅了他一眼,去藥箱裡替他找感冒藥。
"籌錢的事qíng恐怕難辦。"私底下吳委明說。
太急了,數目那麼大。
"確實。"寫意答。
沒有哪家企業是提著錢去做生意,錢都是銀行的。以前,厲氏長期是和輝滬搭線的,如今為了她,兩家已經翻了臉。
她果然是盡添麻煩的。
寫意悠悠地興嘆一聲,卻突然想起個人來。
那人當時就應允說:"沈律師要是日後有什麼要我幫忙的,我一定盡力。"寫意聽著沒放在心上,如今想起來,不知道這個人qíng還值不值錢。
她問吳委明,"你那裡有孟莉麗電話沒?"
"有。你沒有?"
"我刪了。"
如今孟莉麗不就是正源銀行的當家老闆娘,或者說是老闆也不為過。寫意撥了孟莉麗電話,約個時間拜訪她。
如今孟莉麗已不能和半年前那個等待分割遺產的遺孀同日而語了,可是對寫意還是那麼客氣。孟莉麗沒有將約會定在辦公室,已算是平易近人了。
下午四點,寫意向喬涵敏告了假,就拿起手袋出門。吳委明說,"正好我也無聊,不如替你壯膽?"
寫意感激地看了他一看。
於是倆人齊步朝目的地出發。
寫意一路上已經想好,態度要如何地謙卑虔誠,才好博得今日孟莉麗的一枝橄欖枝。就像寫意以前剛剛開始出庭一樣,倆人在車子裡你一句我一句地演練模擬台詞。
寫意早到了十分鐘,沒想到孟莉麗到得更早。
"不好意思,我們遲到了。"寫意只好這樣說。
"是我來早了。"孟莉麗笑。"難得沈律師約我。"
"其實……"寫意,"無事不登三寶殿,其實是有事想要孟女士幫忙。"
"什么女士不女士的,我比你大好幾歲,叫我孟姐就行。就是不知道沈律師賞不賞臉喚我一聲姐姐。"她盈盈一笑,眼波流轉,煞是迷人。
"孟姐。"寫意和善地點頭,"那也叫我寫意吧。"
"寫意,也是好名字。若是我們家卉有你一半善解人意也好。"孟莉麗說。
眼看話題越扯越遠,寫意略微覺得不妙,是不是對方不想cha這個手。
沒想到,孟莉麗扯了些家常後,開門見山地問:"你說叫我幫忙,是為厲氏籌錢的事qíng?"
她一猜就中,果然是有些準備的。
"是,還請孟姐幫忙。"
"朱家老太太給我們這一行都留了話,誰貸給厲氏就是跟她老人家過不去。如今朱家雖然失了勢,但是老太太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所以厲總那樣做,總歸太衝動了些。年輕人嘛,哪兒不能有些磕磕碰碰的,他將事qíng做的太絕了。"
聽到這裡寫意的心已經涼了一半。
"要是孟姐可以引見,我願意去朱家請罪。"雖說她骨子裡倔qiáng地要死,但是只要如今能幫他,自己如何伏低做小都qíng願。
"這個怕是不妥當吧。雖然我和厲總不熟,但是他的脾氣我也聽說過一點兒,估計就連你來見我,他也是不知道的。"孟莉麗搖頭說。
"他個xing執拗些。"寫意不好意思地說。
"殊不知,這種個xing卻是很受女xing喜愛。"孟莉麗道。
"寫意,"孟莉麗頓了頓,又說,"這個忙我願意幫。"
寫意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停頓了一秒鐘以後,綻放出笑顏,然後和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吳委明相視一笑。
"謝謝。"她真心真意地答謝。
"我幫忙的原因只有一個。不是因為我對厲氏有信心或者我對厲總有興趣,想取得什麼回報,而是為了你,寫意。"孟莉麗伸手握住桌子上寫意的手,說,"我在一生中最無助的時候,是你在幫助我。家卉和我不和,在眾人面前侮rǔ我的時候,連身邊的男伴都逃之夭夭,卻是你替我擋在前面。"
"那是……我的工作。"她笑。
孟莉麗說:"我能答應你,確實也是厲總有能力,值得一試。不過這隻代表我的意見,我會向董事會爭取。昨天厲氏正好在和我們正源聯絡,要是行得通就做個順水人qíng吧。"
"謝謝。"寫意又說。
孟莉麗笑,"那天在街上遇見你們倆,我這個旁人看著都覺得幸福。希望有qíng人終成眷屬。"說到這句,她的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惆悵qíng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