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手袋翻了個底朝天,找到手機後立刻打開攝像頭說:"都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次,就是從第一次見我那裡開始,重新講一遍,我要拍下來做紀念。"
他滿臉無奈,眉角抽動了幾下,猛地站起來奪過那手機,隨即垂頭吻住她,親吻里有寵溺還有惡狠狠地懲罰。
"記住,是你先求婚的,以後可別賴在我身上,說我死皮賴臉地要嫁給你。"她一邊吻一邊不忘記將這個問題先說清楚。
"嗯。"厲擇良有些不滿,他這樣吻她,她還分心。
"可是你不讓我拍證據,以後要是你翻臉不認帳怎麼辦?"
"到時候你就拼死不嫁給我,不就行了。"厲擇良善良地替她出了個主意。
不過,寫意聞言之後急忙將頭搖得像撥làng鼓,立刻說:"不行不行不行,那我可虧大了。"
(6)
回家以後,寫意在燈光下看到那鑽戒,奇怪地問:"這不是上次那個。"樣式都不一樣。
"嗯,是嗎?"他和她打馬虎眼。
"以前那個呢?"
"我扔了。"
寫意啞然。
她不知道他確實扔了,不過晚上又回去找過。一個俊雅非凡的帥哥,穿著一身價格不菲行頭,在地鐵站里和一堆垃圾攪和在一起,簡直就是引人駐足瞻仰。後來工作人員告訴他,垃圾桶中午就打掃過一次。於是,那么小的一個玩意兒,再也找不回來。
"對了,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寫意又問。
"求婚日?"
"還有呢?"
"還有什麼?沒有了。"
寫意開始悶悶不樂:"阿衍,我生氣了。"
厲擇良似乎沒聽見,也沒答理她。
寫意故意走到他跟前,再次加重語氣重申了一次:"我真的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還跺了跺腳以引起他的注意力。
厲擇良放下手裡的報紙,目光掃過她的臉,冷冷地說:"怎麼了?想造反?"他一發威,寫意便成了泄了氣的皮球,只得哀怨地瞥了他一眼,然後默默地走開,留給他一個滿含委屈的背影。
看到她那模樣,厲擇良再也忍不住搖頭,失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她嚷嚷。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長方形有墨綠色花紋的小錦盒,放到她面前,笑道:"生日快樂。"
"你沒忘?"
"不敢。"
寫意瞅了瞅他:"你真謙虛,哪會有你不敢的事qíng?"
這次厲擇良倒好心qíng,不怒反笑地哄她:"打開看看。"
寫意看著他的笑臉,覺得四面yīn風陣陣,就沒什麼好事:"裡面不會有蟑螂吧?"
他qiáng忍住脾氣沒發作:"是很重要的生日禮物,你一直想要的。"
"是金子?"她一面問一面動手解開扣,將小盒子打開。等看著裡面的東西以後,她愣了一下,隨之而來的只一種難以言表的喜悅之qíng。
那是枚田huáng的印章,印身纖細鮮艷通明,四壁沒有多餘的點綴,摸起來細膩得如嬰兒的皮膚一般。印底殘留著一點印泥的痕跡,淺淺的紅色,似乎被他用過一次。寫意將印章放在嘴巴前面哈了哈氣,迫不及待地找了紙蓋上去。白紙即刻印出四個篆體字:
良衍
寫意
"你刻的?"寫意喜滋滋地捧在手心裡。
"嗯。喜歡嗎?"
寫意如搗蒜一般地點著頭說:"喜歡,真的很喜歡。"
她高興得有些飄飄然,可是又覺得不過癮還想蓋在什麼東西上,四下看了一圈正愁沒找到合適的地方下手的時候,卻瞧見厲擇良那白嫩嫩的臉了,眼珠一轉有了鬼主意。
"阿衍。"她不懷好意地叫了聲厲擇良,想讓他轉過頭來。
"你要是敢朝我臉上弄,小心我蓋你滿身。"他動都懶得動,早就將好的jian計識破。
"呃……我哪有那麼幼稚?"
寫意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服氣得要命,背著手將印章藏身後,偷偷靠近他,就在他注意力轉移的時候,一下子撲上去就想在他臉上蓋一下。
哪知厲擇良反應極快,不但躲過去,還一把將印章奪走。
"看來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下淚。"厲擇良說完便用左手手掌將她兩隻手腕束縛住,還騰出右手去蘸了下旁邊的印泥,然後得心應手地朝寫意臉上戳戳戳地蓋了三下。這一系列動作不但讓她沒有反抗的作地,還完全遊刃有餘。
於是,寫意的左邊臉、右邊臉、額頭上,各有一印,活脫脫就是只花臉貓。
"你要是還敢再來,我就只有繼續往下……"厲擇良說著就意味深長地將目光移向寫意脖子以下的部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