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從黑暗當中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雙手被綁在身體兩側,我正被陸北騰扛在肩上,他一腳踢開了一個院落的門。
門內,立即傳來濃郁的藥草味——是那有古井在的製藥院子。我在沈緣的封印裡面來過,所以此時一眼便識了出來。
院落中,正站著許多身著白色衣裳的侍從,他們正在製藥,見陸北騰到來,似被嚇了一跳,紛紛俯身跪下,顫巍巍叫了一聲:「少門主。」
陸北騰沒有搭理他們,帶著我邁上院中主屋前的台階。
我卻回頭望向其中一人,那人正是我來陸門的時候,在水榭廊橋上遇見的一個白衣侍從。我張口就要對他告白,打算在這兒跟陸北騰來個「同歸於盡」然後再重振旗鼓收拾他!
卻不想,我一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里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陸北騰竟然封住了我的喉嚨!?
我驚慌的對著那人,用唇語告白,但沒有聲音,我等了好久,沒等來天星墜落,沒等來地牛翻身,只等到了陸北騰穩穩噹噹的扛著我上九級台階。
「耍無賴」的方式耍不了了,只能正面應對了。
我在他肩頭,悄悄掙扎,被綁在兩邊的手努力的要往中間湊。只要我雙手能觸碰,我的手指就能在手背畫個圈,然後聯繫上沈緣……
然而,當陸北騰走上第九級台階的時候,他一把推開主屋的大門,登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我的眼睛都被這股熱浪灼得生疼,都沒來得及看清屋中布置,便被陸北騰甩在地上。
尾椎著地,疼得我齜牙咧嘴。而我面前的陸北騰,他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我,神色間哪還有白日裡我摔了一跤就心疼的態度。
我篤定,他此時眼中看到的我,才是真實的我,而不是他心裡的「故人」。
你想做什麼?
我用唇語問他。
我儘量讓自己神情鎮定,不見驚懼,我直視陸北騰的眼睛,雙手努力往身後掙,想要觸碰到手背的相思花印記。
但陸北騰輕輕一揮手,勒在我身上的金色細繩當即收緊,甚至有一部分直接切入了我的皮肉里。
我在劇痛中感受到鮮血從我的胳膊上流出,過緊的線甚至將我後背皮膚都切進去了。
他若是再收緊,可能,我整個人會直接在這裡被他切成肉塊……
如此做法,又封我聲音,又將我兩隻手分開綁,我不得不懷疑,陸北騰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這段時間,我們在陸門露出什麼破綻了嗎?
我可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觸碰過我手背的相思花啊!
「很奇怪嗎?」陸北騰冷漠的看著我,「你第一次在馬車上,我便知曉你手背上的印記有異。」
我心頭一驚。
「你與『師兄師姐』有聯繫不一定是真,但你與今夜一直未出現的那人,是真的能互相聯繫,對吧?」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那一日,陸北騰與我說,陸門生變,他和陸北寒活下來,很不容易。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