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咚咚咚”地跑进灶间拉李欣出来,边拉边嚷嚷着:“大嫂大嫂,这可是麂鹿啊!这麂鹿体型还不算小呢!”
李欣很是稀奇,要知道。在她那年代。鹿这种动物已经是国家保护动物了。虽然鹿有很多种类,但没听说过谁吃鹿肉的。她除了在电视上看到过鹿,便只在动物园里看到过,还是关在笼子里的,水漉漉的眼睛看上去特别惹人怜。
李欣抬头一看,那麂鹿大抵是掉到了陷阱里去了,腿脚上有血。估计后来关文和关武又给补了一刀把它敲晕了,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儿,软软地趴着。特别可怜。
关武脚边还放着两只已经没气儿了的锦鸡,身上的羽毛花花绿绿的很漂亮,关文手上还提着一个竹篓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关文看到李欣,嘴朝锦鸡那儿点了点,“欣儿,这个拿去收拾了吧,做顿好的咱们今明两天好好吃两顿。”
李欣赶紧应了一声,上去提了鸡翅膀。锦鸡的个头要比家养的鸡大些,肉质也更鲜美些,想到晚上可以喝一顿鸡汤李欣就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见关文手上还提着那竹篓子,李欣手伸过去道:“我来拿吧,这里面儿是什么?我来整治。”
关文似笑非笑地。“你确定?”
见他这样李欣倒不知道要怎么做了,阿秀上前去撑开竹篓子的口那儿朝里望了一眼,“啊!”一声,赶紧跑回来李欣身边来,冲她大哥叫道:“大哥。你吓死我了!”
关文笑了笑。关武道:“谁让你来看了,你们女孩子就是怕这东西。”
“柔柔滑滑冰冰冷冷的。怎么不怕呀!一想到这东西能缠到人手上腿上脖子上,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阿秀赶紧拉住李欣,“大嫂,那里面是大哥抓的蛇,足有好几条呢!吓死人了,咱们走远些。”
“蛇!”
李欣惊呼一声,立马朝后退了三步,手上的鸡都丢了,抖着声儿说:“阿,阿文!蛇!”
关文没料到李欣那么大反应,迅速把竹篓子递给关武接着,上前来搂住她说:“你怕啊?没事儿,没毒。”
“不是,是……是蛇呀!”
天知道李欣最怕的就是蛇了。她还记得小时候她爸和几个同事约好一起吃饭,其中有一道菜叫做“龙凤汤”,味道很鲜美,肉很嫩很好吃。她那会儿小,她爸给她夹肉她就一股脑地吃下去。吃到一半她妈下班赶过来了,见到她哼哧哼哧地吃肉讶异地问她爸:“你怎么给她吃蛇肉啊?你不知道她怕蛇?”
李欣当时就没忍住,扭过头就吐了。从此后她喝鸡汤都很小心,生怕再遇见一次“龙凤汤”。
关文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大多数女孩子好像都怕蛇的,可欣儿这也怕得太厉害了吧!
要说李欣心理上怕蛇是真的,身体上的反应却并是本尊原有的意识。她记忆里有小时候上山砍柴被蛇缠了腿的过往,所以谈蛇色变。
关文见安慰她没用,只能吩咐关武道:“你去把蛇皮剥了,把蛇宰了,留一条大些的泡到酒里边儿去。”
关武立刻照办,关文这才轻声哄李欣道:“没事儿了,看不见了,不怕了啊……”
李欣渐渐平复了心跳,深吸一口气才道:“阿文,我小时候差点被蛇缠死,我怕那东西……你要是吃那东西也别给我看见……”
一般而言,关文关武猎了野物要么是拿去卖,要么给自己家人改善伙食。蛇他逮过不少,因为蛇肉质鲜美,一般都是拿来烤了吃的,油滋滋的特别有味道。李欣怕蛇,不吃蛇肉那也没办法,关文点头说:“那我让二弟整治,你别去看就行。”
“嗯……嗳,等等!”李欣叫住关文,“晚上我煨个鸡汤喝,匀些出来和蛇肉放一起熬着,味道更鲜一些,又是滋补的,让爷爷多喝点儿。阿妹身子弱,如果阿妹不怕的话,也让阿妹喝些……”
关文自然没意见,媳妇儿的手艺他吃惯了,思想上已经在伙食这一块唯李欣马首是瞻。
阿秀扶着李欣去灶膛前坐着,关文关全把麂鹿和锦鸡提溜进来搁在一边,关全说道:“大哥。这麂子你是要养着,等后日赶趟带去集市卖吧?”
关文点头,舀了水到脸盆里搓了把脸,“这麂子少说也能卖个一两银子吧?要是价钱能讲得高些。二两三两都能往上抬。端看到时候买主怎么出价。咱们怎么还价了。”
兄弟俩正商量着到时候怎么给这麂鹿定价,关明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眼眶子下面有些青,估计是照顾关止承的缘故。他看见地上的锦鸡和麂鹿眼前一亮,立马咳了咳,说:“阿文呐,这是今儿去猎到的?”
自从那日关文打关止承后,关文对他爹的态度也是不咸不淡的,听他问便只淡淡回道:“嗯。和二弟一起上山捉的。”
“那晚上熬个汤给你六弟补补身子啊,好歹是你打的,做大哥的以后还是要护着点儿你弟弟。他身子虚,得补补。”
说完又晃晃悠悠地出去了,顺手还拿了灶台对面大案板上的两个油饼果子。
阿秀轻哼一声,扒拉灶间的柴火,看看天色,便升了火,放柴把灶膛烧了起来,涮好锅后舀了水进去先烧水。转过身去倒了杯热滚滚的茶给李欣,轻声说:“大嫂,压压惊。”
李欣点头。关文朝她走过来,担忧地问:“还是不舒服?”
“心有余悸……”李欣摆摆头,“一会儿就好了,你别担心。”
